
16點5分。
全副武裝的特警破門而入,防爆盾牌和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我們。
“蹲下!不許動!”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兩個警員已經一左一右衝上來,將我狠狠按倒在大理石上。
“警察同誌,是她!就是她!”
行長伸出手指向我。
林夭夭卻躲在顧言澈身後,探出一個腦袋,興奮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我:
“警察蜀黍,她就是個超級大騙子,夭夭剛才都看到了,她包裏全是假公章,還有一包白粉粉。”
“她昨天還跟緬北的人打電話,說要把錢洗出去呢!”
此話一出,特警的眼神瞬間變了。
“控製住嫌疑人,搜包!”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死死鎖住了我的雙手。
我拚命掙紮,撕心裂肺地衝著顧言澈大喊:
“顧言澈,你快跟警察解釋啊,這五千萬是給你的退賠款。
五點前到不了賬,法院就會立刻批捕你!”
顧言澈被警察的陣仗嚇得臉色發白,但他看了一眼懷裏瑟瑟發抖的林夭夭,居然直接往後退了一步,跟我劃清界限:
“警......警察同誌,我不清楚她幹了什麼。”
“錢是她負責轉的,公章是她保管的,如果她真的在洗黑錢,跟我毫無關係!”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捏碎。
我為了他四處借高利貸,抵押房產。
現在他居然為了維護這個愛抖機靈的幹妹妹,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
嘩啦!
我的公文包被全部倒在地上。
十幾枚公司的高管私章、財務章散落一地。
為了辦這筆加急轉賬,我必須帶齊所有法人的印章。
但在這一刻,這些印章成了林夭夭口中的詐騙工具。
緊接著,警員從包夾層裏拿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透明密封袋,裏麵裝著白色的粉末。
“報告隊長!發現可疑白色粉末。”
林夭夭頓時尖叫起來,捂住嘴倒退三步:
“啊,毒品。我就說她是個毒販子,夭夭好害怕呀!”
那是我的胃藥粉。
因為熬了三個通宵湊錢,我胃出血吃不進藥片,隻能碾碎了用溫水服下。
帶隊警官臉色鐵青:
“緝毒科帶試劑過來,立刻核實嫌疑人身份。”
我絕望地看著顧言澈:
“顧言澈,那是我的胃藥,你見過我吃的,你說話啊!”
顧言澈卻嫌惡地捂住鼻子,嫌棄的看著我:
“沈念,你別咬我!
誰知道你背地裏到底在幹什麼勾當?
你要是真幹了違法的事,就老老實實配合警察交代。”
“夭夭說得對,你這種人,真可怕。”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心臟。
我看著顧言澈那張虛偽自私的臉,突然就不掙紮了。
特警冷冷地盯著我:
“嫌疑人,這些東西你怎麼解釋?
那筆五千萬到底要轉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