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聽完我的話,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沒擠出一個字。
“姐,你是不是也覺得太子有腳氣這件事很離譜?”我真誠地發問。
姐姐轉身,一頭紮進內室裏,沒一會兒傳來壓抑的嗚咽聲。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床邊。
我是不是又搞砸了?但我真的隻記得這一句啊。
接下來的幾天,冷宮的日子越發難熬。
內務府克扣了我們的炭火和吃食,送來的飯菜餿得連狗都不吃。
姐姐的傷口因為沒有好藥,開始發炎化膿。
但她依然咬著牙,每天用涼水擦洗身子,維持著她大女主最後的體麵。
直到那天下午,林月白再次踏進冷宮。
“把東西搜出來。”
嬤嬤得令衝進屋裏,開始翻箱倒櫃,本就破敗的屋子瞬間被翻得一片狼藉。
姐姐拖著病體擋在她們麵前。
“你們幹什麼?這裏是後宮,豈容你們放肆。”
林月白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太後賞賜給我的夜明珠不見了,有人親眼看到你妹妹在禦花園附近鬼鬼祟祟。”
“我懷疑是你們偷了我的東西。”
姐姐氣得渾身發抖。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搜。”林月白根本不理會她的辯解。
一個嬤嬤眼尖,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雕花的木盒。
那是娘親臨終前留給姐姐的唯一遺物,裏麵裝著娘親的一縷頭發,姐姐平時寶貝得連碰都不讓我碰。
“還給我。”姐姐瘋了一樣撲過去。
嬤嬤一把將她推開,姐姐重重地摔在地上,傷口崩裂,鮮血滲透單薄的衣衫。
林月白接過木盒,嫌棄地打開看了一眼。
“什麼破爛玩意兒。”
她手一鬆,木盒掉在地上,那一縷頭發散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姐姐掙紮著爬起來,想要去撿。
林月白卻一腳踩在頭發上,用力碾了碾。
“喬依雲,你似乎還沒認清現實。”
“在這個世界裏,我才是主角,你們這些炮灰,隻配被我踩在腳下。”
我站在一旁,看著林月白。
雖然記不住事,但我本能地感到極度的憤怒。
我衝過去,想把林月白推開。
但還沒碰到她,就被嬤嬤按在地上。
“放開她。”姐姐嘶聲力竭地喊道。
林月白嘲弄地開口。
“想讓我放了她?可以。”
“你跪下來,把這地上的灰舔 幹淨,我就放了她。”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月白。
姐姐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天天把大女主掛在嘴邊,怎麼可能受這種屈辱!
“姐,別跪。”我拚命掙紮,但嬤嬤的手像鐵鉗一樣緊。
姐姐看了看我,緩緩閉上眼睛,雙膝一彎,重重跪在林月白麵前。
林月白得意地大笑起來,她蹲下身,拍了拍姐姐的臉。
“這才乖嘛,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覺悟。”
“明天皇家秋獵,皇上特許你們也去。”
“好好準備吧,那將是你們最後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