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落水醒來後,總說自己是大女主,她對著我信誓旦旦道。
“等我把京城所有人的秘密都掌握了,誰也別想翻出咱們的手心!”
但我是魚的轉世,記憶力隻有七秒。
第一次,她讓我去假山後偷聽丞相和幕僚密謀的內容。
我聽了九十九句,出來時隻記得最後一句“今晚吃什麼”。
嫡姐情報落空,氣得拿頭撞了一下午的牆。
從此之後我聽了無數秘密又忘了無數秘密,而嫡姐再也沒搜集到過一條有用的情報。
直到三個月後,穿書女主自信滿滿地在朝堂上揭發丞相謀反。
聲稱有我這個人證,然而等她問我丞相說了什麼,我努力回憶了半天。
不確定的開口:
“他說......今晚吃紅燒肉?”
......
“你耍我?”林月白拔高音量,怒視著我。
我茫然地看著她,我是真的隻記得這一句。
我是魚的轉世,記憶力隻有七秒。
林月白是三個月前突然出現的穿書女。
她憑借著預知未來的本事,幫皇上躲過了一次暗殺,成了當朝最受寵的福星郡主。
今天一早,她自信滿滿地在朝堂上揭發丞相謀反。
她聲稱我當時就在假山後麵,是最好的人證。
“皇上,她撒謊。”
林月白轉頭撲通一聲跪下。
“臣女親耳聽到丞相說要囤積兵器,喬答應的妹妹當時就在場,她肯定是被丞相收買了。”
我爹是靖遠侯,姐姐是宮裏的喬答應。
哦不對,她以前是喬貴人。
自從一次落水後,她總覺得自己是大女主,天天拉著我搜集情報,結果都被我的七秒記憶坑得連降三級。
此刻,姐姐正跪在我旁邊,咬牙切齒地問。
“寧樂,你好好想想,丞相是不是說了城外鐵礦的事?”
我撓了撓頭。
“好像......說是紅燒肉要多放點冰糖,不然不亮堂?”
姐姐絕望地閉上眼,一副馬上就要背過氣去的樣子。
丞相慢條斯理地開口。
“皇上明鑒,老臣當時在和幕僚討論晚膳。”
“老臣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就偏愛那一口軟糯的紅燒肉。”
“郡主若是對老臣的膳食有意見,大可直言,何必扣上謀反的帽子?”
朝臣們發出低低的哄笑。
林月白氣急敗壞地大喊。
“你胡說八道,我明明知道劇情......我明明知道你會造反。”
“放肆!”
皇上皺起眉,冷冷地掃了林月白一眼。
“福星郡主憂國憂民,雖然是一場誤會,但也是為了朕的江山。”
“倒是你。”
皇上指著我。
“殿前失儀,滿嘴胡言亂語,靖遠侯是怎麼教女兒的?”
姐姐猛地磕了個頭。
“皇上恕罪,臣妾的妹妹自幼腦疾,記不住事。”
“她絕對不是有意欺瞞皇上,求皇上開恩。”
林月白冷笑一聲。
“腦疾?我看她是故意包庇亂黨。”
“皇上,這種人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直接打入天牢嚴加審問,定能拔出蘿卜帶出泥。”
我看著林月白,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女的誰啊?好吵。
皇上揉了揉眉心,似乎也覺得頭疼。
“喬答應教妹無方,降為官女子,禁足三個月。”
“至於喬寧樂,拖出去重責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姐姐臉色慘白,死死抓著我的手。
“皇上,臣妾願替妹妹受罰,她身子弱,受不住二十大板的。”
皇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被侍衛拖拽著往外走,回頭看了一眼。
林月白站在大殿中央,微微揚起下巴,朝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這隻是個開始,你們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