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驚薇的眼睛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著前院跑去。
我冷眼看著她的背影,活動了一下手腕,跟了上去。
前院正廳我的便宜爹霍岐川和兩個大哥剛從城外大營回來,身上帶著沒散幹淨的血腥味。
霍驚薇連滾帶爬地撲向霍岐川,抬起那張腫得老高的臉,眼淚混著鼻血往下流。
“父親,女兒終於見到您了!”
“女兒在外麵受了十幾年的苦,好不容易找回來,卻被鳩占鵲巢的人打成這樣,您要為女兒做主啊!”
周圍的賓客見狀,也紛紛找回了底氣,開始竊竊私語。
“將軍回來了,這下霍長寧這個假千金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就是,毆打真千金,如此惡毒,定會被趕出家門。”
【叮!宿主表現完美!血脈為尊,霍大將軍必定會嚴懲假千金!】
霍驚薇聽到係統的聲音,哭的更加賣力。
我慢悠悠的走進正廳,找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大哥霍鎮山走到霍驚薇麵前,仔細端詳她的臉。
“你這臉,是被巴掌打的?”
霍驚薇連連點頭,一臉委屈。
霍鎮山直起身,轉頭看向我。
“長寧,你這招排雲掌功力退步了啊!”
“你看她左臉的掌印深,右臉的掌印淺,說明你發力不均,下盤不穩!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出掌要腰馬合一!”
霍驚薇的哭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著霍鎮山。
二哥霍南溪放下藥箱,走到霍驚薇身邊,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霍驚薇以為二哥要給她治傷,連忙把手伸過去。
二哥把了把脈,撇了撇嘴對霍岐川說,
“氣血兩虧,底盤虛浮,毫無內力。”
“你這身體素質太差了,連我院子裏劈柴的丫鬟都不如。”
“父親,這丫頭身體太弱,不配入我將門。”
霍驚薇徹底傻眼了,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作為信物的玉佩,求助似的看向霍岐川。
“爹,我是您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啊,您看看這玉佩!”
當年將軍夫人逃亡路上生產,大出血去世。
我在四歲時被找回,可身邊恰好缺了那個辨認身份的半枚玉佩。
如今霍驚薇把玉佩帶來了,而且她和將軍夫人長得一模一樣。
可霍岐川連看都沒看那塊玉佩,反而是一把抓起我的右手。
“長寧啊,爹剛才在門外就聽見你扇巴掌的聲音了。”
“這手心都紅了,疼不疼?”
“爹教過你,打人要用巧勁,直接拿鞭子抽,別傷了自己!”
我心裏一暖,反手握住便宜老爹粗糙的大手。
“爹放心,我皮糙肉厚,這點力氣算不了什麼。”
霍岐川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地麵的霍驚薇。
“玉佩確實是霍家的,但我們將軍府看重拳頭實力。“
”長寧是我一手教出來的人,她就是我們將軍府的大小姐。“
“你既然拿著玉佩找上門,我可以給你一口飯吃。”
“但你要是再敢惹長寧不痛快,老子把你扔進軍營去喂馬!”
霍驚薇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腦子裏的係統也在不斷報錯。
【警告!係統邏輯出現衝突,正在嘗試重啟......】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將軍府一家子全都是武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霍岐川朝著身邊的下人擺了擺手,
“管家,把她帶下去,換身粗布衣服,明天跟著下人一起練早操。”
“紮不完半個時辰的馬步,不許吃飯!”
管家立刻上前,粗暴的把霍驚薇拖了出去。
霍驚薇的哭喊聲在院子裏回蕩。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掩住了嘴角的笑容。
不愧是閻王給我挑的家人,我這小暴脾氣配上這將軍府的家風,簡直絕了。
想用宅鬥套路對付我,你怕是連死字怎麼寫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