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筱筱的哭聲停了一瞬,隨即更大聲了:
“你撒謊!你之前還去給財寶喂過罐頭!我都看見了!”
爸爸和媽媽對視一眼,怒氣稍緩,但疑慮更深。
我點點頭承認。
“我是喂過。”
顧筱筱臉上瞬間閃過得意,可我接下來的話就卻讓她笑不出來。
“因為我剛回來,知道奶奶和你們都喜歡財寶。”
“我怕你們覺得我不合群,不喜歡我。所以每次去喂它之前,我都會提前吃抗過敏藥。”
說著,我從隨身攜帶的小手包裏,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板,上麵還剩幾顆藥片。
“這是氯雷他定。需要我現在吃一片給你們看嗎?”
藥板在燈光下很清晰。
爸爸和媽媽的臉色變了,憤怒被尷尬和一絲愧疚取代。
媽媽張了張嘴。
“傻孩子,你何必這樣......”
這時,一個清朗的男聲插了進來。
是顧家的家庭醫生,葉修然。
“顧子涵小姐,你回顧家後,我為你做過一次全麵的身體檢查。體檢報告顯示,你沒有任何過敏史,尤其是動物毛發過敏,不存在。”
我注視著眼前的人。
我知道他,醫學高材生。
在我打探的情報網中顯示,他為了顧筱筱才選擇學醫。
畢業後心甘情願留在顧家當家庭醫生,是顧筱筱的忠實騎士。
葉修然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你所謂的貓毛過敏,是你臨時編造的借口吧?”
爸爸媽媽眼中的那一絲動搖,瞬間消失,重新被憤怒填滿。
“好啊,顧子涵!你不僅心狠,還滿口謊言!”
我看見顧筱筱躲在葉修然身後,偷偷對我露出一個挑釁又得意的眼神。
這點手段就想整垮我嗎?
我轉頭對媽媽問道:
“葉醫生說我體檢沒有過敏記錄。那麼,請問我的體檢報告,你們看過原件嗎?上麵有我的簽名確認嗎?還是說,隻是聽葉醫生口頭轉達?”
爸爸和媽媽一愣。
他們日理萬機,這種小事,確實是聽葉修然彙報的。
葉修然立刻道:
“體檢報告存檔在醫療室,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我可以拿過來!”
“不必了。”
我從手包裏,又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抽出一份報告。
“我在市中心三甲醫院重新做過一次全麵的、自費的體檢。這是原件,上麵有醫院的公章和醫生的簽名。”
我把報告翻到某一頁,展示給所有人。
“看這裏,貓毛皮屑,重度過敏。”
我念出上麵的字,然後看向葉修然,語氣平淡。
“葉醫生,請問你為我做的那份‘沒有任何過敏史’的體檢報告,是哪家醫院出具的?敢拿出來對比一下公章和醫生資質嗎?或者,它根本就是你為了迎合某些人,憑空捏造的?”
葉修然的臉,瞬間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筱筱也僵住了。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葉修然和顧筱筱的眼神變得古怪。
“反轉來了。”
“家庭醫生造假體檢報告?這性質......”
爸媽眼裏閃過一絲猶疑,仔細看著我遞過去的體檢單,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眼看局勢傾倒,顧筱筱尖聲打斷,她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機,舉至頭頂。
“我有證據,雜物間外麵有監控!我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