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八歲這天,閨蜜特意拉我畫了全妝,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等著謝辭求婚。
“你倆都談十年了,今天再不把人娶回家,我們可不饒你!”
眾人打鬧下,我期待又緊張的望著他。
謝辭卻笑著擋開,
“別瞎鬧,還沒到時候,我得多拚拚,以後才給我老婆更好的生活。”
這樣的話我聽了十年,朋友都打趣,
“還要賺多少才夠她花,資產十位數還不夠?”
眼淚落下的瞬間,
我低下頭拿起手機掩飾情緒,卻慌亂拿成了他的。
本想隨手劃劃朋友圈掩飾緊張,一條從未見過的動態忽然映入眼裏。
五小時前,
酒店泛著皺褶的白床單上,一雙情欲過後,十指緊扣的手。
配文:”進入你身體的第十年。”
謝辭的手骨節分明,戴著我買的素圈尾戒,
另一隻手纖細白皙,手腕處,紋著一朵玫瑰刺青。
這刺青我認識,是他嫂子。
......
我從未想過,
在一起第十年,
謝辭送我最難忘的生日禮物不是求婚,而是出軌。
眼淚暈開精心準備了一整天的妝容時,桌上已經開始鬧了起來。
等了十年,
朋友們顯然都不滿意謝辭的回答,紛紛開始灌他喝酒。
而謝辭的嫂子溫雅,就坐在人群中看著他,
眉眼間帶著心疼,和一絲隱秘的妒意。
以往的我一直把她當成長輩,隻覺得她和我合不來,才不太喜歡我。
原來,
她眼裏的惡意,是覺得我搶了她的男人。
我強忍住心口的刺痛和失望,坐在那裏。
朋友們自然都看出了我的失落,一輪接著一輪的灌他喝酒,
“謝辭,自罰三杯吧,你知道規矩。”
每一年他找借口推脫結婚,總是要被朋友灌個爛醉,
以往我因為心疼,總是替他喝酒,
今天的謝辭已經喝到了第五杯,我卻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他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那張帥的驚人的臉湊到我麵前,帶著一點討好和撒嬌,
“老婆,我都這樣了,你怎麼不心疼我啊。”
“我喝不下了,我老婆幫我喝。”
他摟住我,語氣自然的推給我,
可輪到溫雅喝時,謝辭卻飛快起身按住了那杯酒,語氣著急,
“灌誰呢!她今天特殊情況,喝不了!”
朋友叫囂著,
“過分了啊,怎麼雲舒喝的時候沒見你這麼護犢子!”
謝辭一臉理所當然,
“我哥常年在國外,特意叮囑我照顧好嫂子!我當然得執行了。”
“那你喝!”
“我喝就我喝!”
他毫不猶豫仰頭灌下三杯溫雅麵前的酒。
我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夜間刺骨的涼風吹過,
凍得我渾身僵硬。
他記得溫雅的所有細節,
卻沒發現我今天也來了例假,小腹一陣陣墜痛,臉色早已發白。
今天我一杯也沒喝,散場後,謝辭已經半醉。
開門到家後,身後的謝辭忽然貼近我,
他胡亂的脫了衣服將我壓在床上,忽然熱情纏綿。
我渾身僵硬,
心口的不適和惡心瘋狂翻湧時,
下一秒,謝辭貼著我耳畔,喃喃的叫出一聲,
“嫂子。”
那一瞬間,所有的惡心和反胃瘋狂襲來,
我猛地一把將他推開,謝辭倒在一旁昏睡過去。
他的手機卻忽然亮起,是一條未讀消息。
我渾身發抖,拿起他的手機,試了兩次密碼。
輸入溫雅的生日後,鎖開了。
“你今晚喝多了回去別認錯人,睡錯了,臟。”
置頂裏”嫂子”的備注還掛在那裏,
可隨即發過來的,
是一張溫雅穿著黑絲情趣,露出關鍵點的大尺度對鏡自拍,
我渾身發冷的往上滑,
這樣的照片,幾乎天天都有。
原來這麼多年,他為了溫雅守著所謂的忠貞,
一次次對我冷淡,逃避我的靠近,卻一星期去找溫雅四五次。
在一起十年,謝辭總說自己是個性冷淡的人,
因為父母離婚的原因他十分排斥親密行為,他求我理解,不要逼他。
我一直信了,忍著。
可聊天記錄裏,他對溫雅的饑渴難耐,熾熱欲望卻不是作假。
朋友圈裏的纏綿時間是五小時前,
那時候他告訴我,自己還在加班,
可對話框裏,謝辭卻承諾著,
“我隻對你有感覺,對許雲舒,碰一下我都難受。”
我嗤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直到我看見他說的那句,
“要不是怕家裏催婚,安排相親,我又何必用她當擋箭牌。”
“為了你,我可以一輩子不和她結婚。”
“反正她愛我的愛的死去活來。”
“既然都付出了十年青春,哪個女人還舍得離開?”
我的胸口劇烈刺痛著,像被一顆潛藏許久的雷炸成了碎片。
原來謝辭也清楚,我等了他十年。
一個女人,能有幾個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