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是天庭侍奉蟠桃園的仙女,因偷偷塞給大聖一個桃子,被罰投胎到京圈首富盛家。
外人都羨慕我生在羅馬,隻有我知道他們全是偽人。
我那霸總阿爹,半夜會把下巴卸掉生吞活雞。
我那名媛阿娘,每天對著鏡子把眼珠子摳下來清洗。
幸好大聖爺偷偷傳了我七十二變的一絲仙法。
我每天把自己偽裝成同樣麵無表情的怪物,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瑟瑟發抖地苟活。
夜裏連呼吸都要刻意放緩,總懷疑自己哪天暴露了就會被當成夜宵吃掉。
直到今天,一個紅著眼眶的倔強女孩找上門,說她才是盛家真千金。
我懸著的心終於活了!
這潑天的富貴,你就慢慢享受吧!
......
“我才是盛家的親生女兒。”
“你們被這個假貨騙了整整十八年!”
楚瑤紅著眼眶控訴。
盛霆靠在真皮沙發裏,旁邊沈玉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兩人都沒什麼表情。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一陣狂喜。
轉身就往二樓的臥室跑。
衝進房間拉出衣櫃底下的行李箱,胡亂抓了幾件衣服塞進去。
大聖爺傳的那點仙法隻能勉強維持氣息不被察覺。
每天提心吊膽度日,哪天暴露了就會被生吞活剝。
現在替死鬼主動送上門,不跑難道留下來過年。
拉上拉鏈,我拎著箱子飛奔下樓。
“爸,媽,既然親妹妹回來了,我這就走。”
“我絕不在這裏礙眼!”
我語氣誠懇,腳步飛快。
楚瑤愣在原地。
盛霆放下手裏的咖啡杯。
玻璃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非常沉悶的響聲。
“站住。”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腳步一頓,後背立刻冒出一層冷汗。
沈玉轉過頭,脖頸處發出細微的骨骼摩擦聲。
“星兒,你要去哪裏?”
她的眼珠固定在眼眶中間,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回話。
“媽,我鳩占鵲巢這麼多年,理應把位置還給妹妹。”
楚瑤冷笑出聲。
“少在這裝好人!”
她伸手指著我的鼻子。
“你就是想以退為進,故意裝可憐博同情,以為爸媽會心軟留你下來嗎?”
我巴不得她多罵兩句。
“對,你說的都對,我心思歹毒。”
“我這就滾出盛家。”
我提著箱子繼續往大門的方向走。
楚瑤衝過來一把奪過行李箱,狠狠扔到門外。
“你還磨蹭什麼?”
“趕緊滾!”
行李箱在台階上彈了兩下,直接摔開,衣服散落一地。
我顧不上撿衣服,抬腿就要往外跨。
盛霆突然站起身,整個身體平移到了麵前。
一隻冰冷僵硬的手按在肩膀上,力量大得驚人。
我的鎖骨傳來一陣劇痛。
“我說了,站住。”
盛霆的瞳孔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收縮成一條細長的豎線。
我渾身僵硬,一步也不敢再動。
楚瑤急紅了眼。
“爸!她是個冒牌貨,我才是你們的親骨肉啊!”
她衝過來拉住盛霆的胳膊。
盛霆轉頭看向她。
那眼神裏隻有打量獵物時的冰冷。
楚瑤被看得打了個哆嗦。
她不自覺的鬆開了手。
沈玉走過來,步子顯得十分僵硬。
她伸出手摸了摸楚瑤的臉頰。
“既然回來了,就安心住下吧。”
沈玉的手指順著楚瑤的臉頰劃到脖頸。
我清楚的看到沈玉咽了一下口水。
楚瑤以為沈玉是在心疼她。
眼淚立刻順著楚瑤的臉頰掉下來。
“媽,這些年我在外麵過的好苦。”
沈玉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以後就不苦了,我們會好好疼愛你的。”
我看著沈玉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心裏一陣發毛。
楚瑤擦幹眼淚,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留下可以,但她必須滾出去,盛家有她沒我!”
盛霆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收緊。
我疼的倒抽一口冷氣。
“在這個家裏,我說了算。”
盛霆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星兒哪都不去,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女兒。”
楚瑤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憑什麼?她搶了我的身份和富貴生活,你們還要留著她!”
“沒有憑什麼。”
盛霆鬆開手,轉身走回沙發。
他端起那個厚實的玻璃水杯,手指微微用力。
隻聽見一聲悶響,玻璃杯應聲而碎。
楚瑤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我也嚇得屏住呼吸。
“管家,帶二小姐回房間休息。”
盛霆下達了命令。
林叔從樓梯陰影裏走出來,腳後跟完全不著地。
“二小姐,請跟我來。”
楚瑤咬著嘴唇盯著這邊,眼神裏全是嫉妒和怨恨。
她用力跺了跺腳,跟著林叔上了樓。
客廳裏隻剩下我、盛霆和沈玉三個人。
空氣安靜的讓人感到窒息。
沈玉走到我麵前,一把拿過門外的行李箱。
“星兒真是不乖,怎麼能隨便離家出走呢?”
她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外麵的世界很危險,隻有在家裏才是最安全的。”
我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防腐劑味道。
我不敢反抗,隻能僵硬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