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婆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你這叫什麼話!我自己的女兒我能認錯?林溪,你當年為了逃避給你媽養老,偷偷跑去南方,一走就是十年!現在你媽不小心拿了人家一點東西,你不僅不幫忙,還在這裏反咬一口,你還是人嗎!”
外公也跟著附和,唾沫星子亂飛:“趕緊把錢賠給人家!那可是十萬塊!你媽要是坐了牢,我們這兩個老骨頭也不活了!”
“賠錢?”我嗤笑一聲。
“第一,我媽十年前就死透了,骨灰就埋在南山公墓,你們要是忘了,我可以帶你們去挖墳驗屍。”
“第二。”我抬起頭,眼神裏滿是狠戾,“這套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既然你們說她是我媽,那正好,我從來沒允許過任何人住進來。”
我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並按下了免提。
“喂,110嗎?我報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私人住宅,並且團夥作案,冒充我已故的母親進行巨額詐騙。”
外公外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溪!你瘋了!那是你媽!”外公尖叫著想衝過來奪我的手機。
我靈活地閃身躲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是不是我媽,警察來了自然會查。DNA鑒定、戶籍檔案、死亡證明,這些東西騙不了人。”
“張大媽,李大媽,你們說她偷了十萬塊的鐲子是吧?正好,讓警察一並查查,那鐲子到底是哪兒來的,價值多少,是不是你們合謀設的套。”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演戲,那咱們就去警察局,在監控底下,給全國人民演個夠!”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刺破了小區昏暗的暮色。
我站在人群中央,手裏死死攥著那張泛黃的死亡證明複印件,像是在攥著我這輩子唯一的清白。
“警察同誌,就是她!”張大媽像見到了親爹一樣撲上去,指著我的鼻子尖叫,“這個不孝女,咒親媽死,還想賴掉偷鐲子的錢!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警察皺著眉下車,嚴肅地掃視全場:“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我報的警。”我挺直脊梁,聲音雖然沙啞卻異常清晰,“警察同誌,這幾個人非法侵占我的房產,並且合謀詐騙。這位老人冒充我已故十年的母親沈美蘭,這是當年的死亡證明。”
我把資料遞過去,挑釁地看了一眼那個癱在地上的假“母親”。
她抖得很厲害,甚至不敢抬頭看警察。外公外婆也縮在一旁,嘴裏嘀嘀咕咕地罵著“喪門星”。
我想,隻要警察在係統裏一查,這場荒誕的鬧劇就能收場了。
然而,帶隊的王警官接過死亡證明看了一眼,又拿過假“母親”遞上去的那張臟兮兮的身份證,在手持終端上操作了幾下。
一秒,兩秒......
時間仿佛凝固了。
王警官的眉頭越鎖越深,他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個老人,眼神裏充滿了懷疑和審視。
“林溪,你確定你母親沈美蘭十年前去世了?”
“確定。”我篤定地回答,“我親手捧的骨灰。”
“可係統顯示,”王警官把終端屏幕轉過來,“沈美蘭的戶籍狀態是‘正常’,並沒有注銷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