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砰砰砰——”

敲門聲又急又重，葉南星剛把哭鬧的寶寶哄睡，手臂還酸麻著。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幾個身穿製服的男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為首的男人出示了一份蓋著公章的搜查令。

他公式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們是稅務與工商聯合調查組。因葉開明先生名下公司涉嫌重大經濟犯罪，依法對該住址進行搜查。”

母親聞聲從房間出來，“不可能！我們家老葉做了一輩子生意，向來本分，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沒有人理會她的辯解。

調查組的人戴上白手套，兵分兩路，直接進入了書房和臥室開始搜查。

葉南星緊張地跟在後麵，她看著其中兩人走向父親書房的保險櫃。

“葉先生，請配合打開。”

父親的身體在發抖，嘴唇囁嚅著，卻還是依言輸了密碼。

一個調查員從裏麵拿出一遝文件翻動著，聲音紮進的葉南星的耳朵裏：“雙份賬本，陰陽合同，向公職人員行賄記錄......”

父親猛地衝過去，想要搶奪那些文件，被旁邊的人一把按住。

他雙目赤紅，大聲辯解“這不是我的東西！這不是！這是栽贓！是有人要害我！”

“葉先生，證據就在這裏。”為首的男人示意手下，“帶走。”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父親那雙曾經為她撐起一片天的手。

母親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媽！”葉南星想衝過去，懷裏剛睡著的寶寶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啼哭。

她被釘在原地，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兒，眼睜睜看著父親被兩個男人架走，看著母親被家裏的阿姨掐著人中。

整個家，天塌地陷。

她瘋了一樣把謝臨風的電話從黑名單拉出來，顫抖著手撥了過去。

無人接聽。

再打給婆婆張嵐。

還是無人接聽。

打給謝臨風的私人助理。

依然是無人接聽。

葉南星抱著孩子，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身體控製不住地戰栗。

門鈴再次響起，尖銳又固執。

葉南星僵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剛哄睡的寶寶。

門打開，謝臨風站在門口。

他視線掃過淩亂的客廳，最後定格在她和孩子身上，那眼神裏沒有半分溫情。

他走過來，將兩份文件甩在茶幾上。

“簽了。”

葉南星垂眼，是離婚協議和一份撤回報案的聲明。

“隻要你簽了，再開個記者會，公開承認自己是產後抑鬱，胡亂攀咬，我就讓你爸出來。”

葉南星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抬起頭，死死盯著他：“我爸公司的證據，是你做的局？”

謝臨風聞言，竟低低地笑了起來，“是我，又怎麼樣？”。

“葉南星，你不會真以為，憑你那點小腦筋，就能把我拉下水吧？太天真了。”

他欣賞著她臉上血色褪盡的樣子，嗤笑一聲，笑聲裏滿是愉悅和輕蔑。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要是想讓我放過你爸，也不是不行。”

他抬了抬下巴，下頜線繃成一道利刃：“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