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時間過得極快,
大漠使團進京,百姓夾道觀禮。
我幫著皇後理好宮宴各方安排後回到席上。
剛一落座,就注意到對麵武將席上傳來的哄鬧嬉笑聲。
我皺著眉抬頭望去。
便瞧見陸清野喝著酒,得意笑著在人群最中間。
身側還坐著打扮得珠光寶氣的林婉柔,時不時嬌笑連連依靠在他身上。
倒是沒想到,連今日這種場合,陸清野竟連她這毫無身份位階的人也給帶了進來。
看樣子,還當真是喜歡的緊。
我不禁暗自唏噓。
因著兩家母親是手帕交,我與陸清野青梅竹馬。
在婚約定下後,我便認定自己此生便是陸清野的妻,對他死心塌地。
可年少時,陸清野尚在京城未去從軍,他每每不論是赴宮宴,抑或是朋友之宴,從來都不肯帶我,哪怕是在宴上碰著了也會離我極遠。
他說男女授受不清,哪怕我與他有著婚約,也不應走的太近。
我信了,以為他是敬我愛我。
可實際上,他卻是心裏從未有過我,才這般疏離。
宮宴開始,使臣來了,但不見漠北王。
我皺著眉,預計出了些什麼事。
正想離席時,陸清野卻牽著林婉柔突然出來跪倒在皇帝階下,滿臉真誠。
“皇上,微臣與婉柔姑娘早已情投意合,還請陛下賜婚!”
一時間,在場之人皆是震驚,目光齊齊聚向我。
我瞬間無奈被釘在原地,不便走開。
我追著陸清野跑的這些年,滿京的人都知道我與他早有婚約。
如今,他竟當著我的麵求娶一個無名女子,毫無疑問是在打我臉。
而我與他的婚約乃是前幾日退的,陸母在婚約退掉後便出城上香,如今知道的人不多。
所以看向我的人裏,更多的是想看戲。
皇帝聽見他這話,意味深長開口:
“可朕早就聽聞,你與裴家嫡女早有婚約,如今你要娶這女子入門,難道是做主母不成?”
陸清野脊背挺得繃直,麵帶得意,“皇上不知,這些年遠在邊關,婉柔照顧我頗多,甚至曾為我擋刀。哪怕是奔這份救命之恩,臣也是要娶她為發妻的。”
一旁的林婉柔感動得眸光帶淚,“清野......”
陸清野笑著為她擦掉眼角的淚,隨後又目光挑釁般看向我,再度開口:
“至於裴家小姐,微臣雖早有婚約,可當初並未定下是要入府做正妻。”
他語氣一頓,看向我的眸光裏帶上冷嘲之意,
“更何況微臣最近還聽聞,裴家小姐身負婚約卻頻頻與外男會見,舉止曖昧。像這般不守婦道的女子,微臣最多將她抬進府裏做個妾!”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往日裏那些早就看不慣我的高門小姐紛紛開口嘲諷。
“笑死我了,早就說了這裴瑾月狐媚子模樣,隻怕是勾搭了不少人!”
“你們猜,裴瑾月會不會答應做這個妾?這可是在打裴相的臉啊!”
“她不知羞恥追著陸清野跑了這麼多年,想必別說是妾了,哪怕是為奴為婢,也是願意進將軍府的吧哈哈哈!”
父親和母親麵色難看。
我死死絞著帕子,再也壓不住怒火。
陸清野以為他有軍功在身便能為所欲為嗎?
我剛要抬腳上前,將這些時日收集的他在邊關亂法違紀的折子奉上。
大殿門口,卻是突然傳來一道孤冷高傲的聲音。
“孤倒是要看看,是誰竟想讓我大漠的王妃去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