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上前幾步,溫婉一笑,
“今日我不過是聖上召見入宮,囑咐過幾日使團入京的宮宴安排罷了。”
“倒是林姑娘,今日一瞧和陸將軍很是般配。對了,這塊玉佩乃是他當初遺留在我這的,如今,或許給你更好。”
說著,我掏出一塊玉佩放至她手中。
女人原本卑怯的眼神裏露出神采和幾分貪婪。
可陸清野的麵色瞬間大變,他猛的拉住我手腕,一字一句質問:
“裴瑾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疼得冒出冷汗,卻是笑著掰開他手指,“當然知道。”
這塊玉佩乃是當初小時候他母親與我家訂婚留下的給未來主母憑證。
可早在前幾日,我便讓母親上門去退婚了,如今這玉佩還留在我這自是不妥。
我甩開他的手後,下意識後退兩步。
見到我如此生疏的動作,陸清野再也忍不住,眼底染上冷怒。
“好,好!裴瑾月,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說完他扭頭牽起林婉柔的手,冷笑一聲道:
“就算你不給,這塊玉佩我也是要派人尋你拿來歸還給婉柔的。駐守邊關這幾年,婉柔照顧我生活起居,我二人早已情投意合,跪拜天地。”
“這次回京,也是預備著要求聖上賜婚,許我迎婉柔入府。隻是我非那負心漢,你苦等我這些年,與你的婚約我也會遵守。”
“和婉柔大婚過後,我便命人抬頂小轎接你過來。”
我擰眉對上陸清野眼底的得意,禁不住嗤笑。
我堂堂相府嫡女,他竟想讓我做妾?
一旁的林婉柔聞言,麵上一片羞澀大度地開口:
“姐姐放心,即便你入府是妾,我也願意奉您做主母。”
我諷刺一笑:
“陸清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做你的妾?”
男人神色一怔,隨後麵上露上幾分鄙夷。
“裴瑾月,京中誰人不知你我的婚約。你等了我這些年,早就成了老姑娘,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娶你?”
“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婉柔願意以主母之禮待你就已經很是不錯了。更何況這些年,你沒能給我什麼助力,我也還是願意娶你的。”
沒給什麼助力?
聽見這話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陸清野這些年,從無名小卒平步青雲到將軍,他莫非真以為全是自己的本事不成?
糧草不足時,是我私下命手底下的商隊無償供米前線,急催兵部運糧。
他五大三粗,不懂京中勢力得罪貴人,差點晉升無望,是我差人送禮親自登門一戶戶道歉賠罪。
更甚至,他家中清貧,便連府上祖母的病也是我去請的太醫,費的銀錢。
如今,他卻說我沒什麼助力?
我點點頭,“將軍說的是,我確實沒能幫上你什麼。所以這妾室之位,將軍還是留給別人吧,我高攀不起。”
也好,反正退了婚,也沒關係了,以後這些事便命手底下人不要再做了。
見我當真如此灑脫,陸清野心底卻沒來由升起一絲不安的異樣感。
可不等他細想,林婉柔突然笑著開口道:
“清野,你可不要信姐姐的氣話。你瞧,姐姐今日穿著打扮如此豔麗,恐怕就是為了見你。”
“隻是......”說著,她眼底自然流露出幾分羨慕黯淡神色,“像這般好的料子,我恐是這輩子也都穿不起。”
聽著這話,陸清野心底異樣感頓時散去。這時才終於注意到我今日的妝容打扮,豔麗華貴,國色天香。
他卻皺起了眉,“我不是說過,不喜你弄這些濃妝豔抹的事嗎?怎麼還畫?”
“還有這衣服也是,穿這麼張揚做什麼?”
我雖生的極美,可陸清野向來不喜我打扮,隻說我清水出芙蓉,便已是最好。
我信了他的話,鎖起妝奩匣子,忍住少女愛打扮的心思,整日素衣素麵。
直至前兩年,我為給他驚喜,在他生辰宴上盛裝出席。
可男人當庭冷怒,吐出幾個字。
“華而不實。”
我為討好他,竟含著淚當庭拆釵卸妝,慘遭眾人嗤笑。
如今,見他目光沉沉盯著我的模樣,難道還指望我同當年一般在這當著眾人的麵自卸釵環嗎?
我暗自覺得好笑,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