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雲知意,京圈裏公認的天之驕女。
我和段雲舟的娃娃親是母親和他母親定下的,
可婚禮當天,段雲舟卻扯下我的頭紗戴在他資助的貧困生柳芊芊頭上。
我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
他就猛地扯下我無名指上的鑽戒,力道大得讓我指節生疼。
他快步走到柳芊芊麵前,單膝跪地,把鑽戒塞進她手裏。
“芊芊,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愛的是你,從三年前第一次在山區見到你,我就認定你了。”
“要不是我媽逼我,我這輩子隻想娶你。”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我看著段雲舟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裏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但我雲知意從來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我猛地抬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既然如此,那我和段雲舟的婚約,就此作廢!”
我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在場的各位,誰現在當場向我求婚,我雲知意,立刻就嫁!”
1
我的話剛說完,宴會廳裏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就炸開了鍋。
恒德地產的老總兒子張陽,第一個舉起手。
“知意,我娶你!我現在就回家拿戶口本!”
李家二少爺也跟著站起來。
“我也願意!知意,我比張陽靠譜多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還有幾個平日裏和我有過交集的青年才俊,
紛紛起身,眼神裏滿是急切,
像是我現在同意他們馬上就能把民政局搬來一樣。
段雲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直冒。
他沒想到我真的敢這麼做,
更沒想到這些人真的敢在他的婚禮上搶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震得跳了起來。“都給我閉嘴!”
他指著那些求婚的人,眼神凶狠得像一頭野獸。
“誰要是敢娶雲知意,就是和我段家作對!”
“段氏集團旗下的所有合作項目,立刻終止!
“我會動用段家所有的資源,讓你們的公司破產,讓你們在京圈徹底混不下去!”
段家在京圈的權勢,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些剛才還躍躍欲試的男人,瞬間就蔫了。
宴會廳陷入死一般地寂靜。
段雲舟走到我麵前,語氣裏帶著得意和施舍。
“知意,你看到了?除了我,沒人敢娶你。”
“你要是現在服軟,跪下來求我,我或許還能考慮讓你留在段家做我的女人。”
“但是段家女主人的位置隻能是芊芊的。”
他一臉篤定地等著我低頭,以為我非他不可。
就在這時,段雲舟的母親王嵐月快步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臉上帶著焦急,
“婚禮怎麼停了?你爺爺馬上就到了。”
看到柳芊芊手裏的鑽戒,
又看了看我蒼白的臉,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她揚手就給了柳芊芊一巴掌,將柳芊芊直接扇倒在地上。
“你個小戀人,敢來我兒子婚禮上鬧事。”
“那個不要命的把你帶來的。”
王嵐月的聲音氣得發抖,
“來人,把她拖出去扔回她的窮山溝裏,這輩子都不準再出現在京城!”
柳芊芊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阿姨,我沒有,我和雲舟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我懷了他的孩子......”
段雲舟立刻撲過去,把柳芊芊護在身後。
眼神凶狠地看著王嵐月。
“媽!你要是敢動芊芊一根手指頭,我就死在你麵前!”
他說著,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襯衫。
王嵐月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擺手。
“別別別,兒子你不能犯傻啊。和雲家聯姻是媽為你費心謀劃的啊。”
“你結婚當天這麼鬧怎麼向你爺爺交代啊,他會氣死的。”
段雲舟又把刀壓得深了些,
“我不管那些世俗的東西,我和芊芊是真愛,沒有她我也會死。”
王嵐月隻得妥協。“我答應你,你先把刀放下來。”
段雲舟這才放下刀,他轉頭看著我,眼神裏帶著挑釁。
“雲知意,我可以娶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第一,讓芊芊留在段家,她懷了我的孩子,將來段家的家產必須由我的孩子繼承。”
“第二,你要把你的嫁妝分給芊芊一半。”
“第三,讓她進段氏集團上班,職位不能低於部門經理。”
2
王嵐月拉著我的手,眼神裏帶著懇求。
“知意,好孩子,你就先忍忍吧。”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先把婚禮儀式完成了。”
“等雲舟過了這股勁,媽一定幫你教訓他,把那個狐狸精趕出去。”
“你媽臨終前的遺願就是讓你嫁到段家,你不能讓她走得不安心啊。”
“再說了,你要是現在走了,京圈裏的人會怎麼說你?”
“說你被段家退婚,沒人要了,你雲家的臉麵往哪擱?”
我看著她,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
母親的遺願像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
可讓我忍下這口氣,看著段雲舟和柳芊芊在我麵前恩愛,
還要把我的嫁妝分給她,讓她在段家耀武揚威,我做不到。
“阿姨,”我輕輕抽回手,聲音平靜卻堅定,
“我雲知意就算一輩子不嫁,也不會被人踩在臉上罵。”
“我也不會嫁給一個心裏沒有我的男人,更不會在這樣的屈辱裏過日子。”
段雲舟像是被我的話激怒了,他冷笑一聲。
“好啊,雲知意,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他彎腰抱起柳芊芊,
在眾人的注視下,大步流星走出了宴會廳。
柳芊芊趴在他懷裏,還不忘回頭看我一眼,
那眼神裏的得意,像是在得意自己的魅力非凡,
能讓京圈太子爺為她傾倒當場逃婚。
我站在原地,周圍的議論聲像刀子一樣割在我身上。
“嘖嘖,雲大小姐也有今天啊,被人當眾退婚,太丟人了。”
“就是啊,還說誰求婚就嫁誰,結果還不是沒人敢娶。”
“段家也太過分了,就算不喜歡,也不能這麼羞辱人啊。”
王嵐月歎了口氣,又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知意,要不這樣,你先留在段家,對外就說你們已經結婚了。”
“等雲舟回心轉意。反正結婚證可以先領了,等以後他想通了,再補辦婚禮。”
我猛地抬頭看著她。“阿姨,你讓我這麼做,和倒貼有什麼區別?”
“京圈裏的人會怎麼看我?他們會說我雲知意嫁不出去。”
“上趕著倒貼段家,我丟不起這個人!”
可母親臨終前的囑咐又讓我進退兩難,我實在狠不下心當場拂袖而去。
正在我進退兩難時,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宴會廳的角落傳來。
“知意,你剛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我循聲看去,心臟猛地一跳。
段澤川,段雲舟的小叔叔,正站在那裏,眼神緊緊地看著我。
他比段雲舟大五歲,穿著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身形挺拔,五官深邃。
我小時候見過他幾次,他總是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眼神卻一直追著我。
後來他去了國外讀MBA,
回來後就接管了段家旗下的科技公司,
很少在京圈的社交場合露麵。
我沒想到他會來參加我的婚禮。
王嵐月像是見了鬼一樣,連忙走過去。
“澤川,你胡說什麼!知意是雲舟的未婚妻。”
“知意是你未來的侄媳婦,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段澤川卻沒看她,他一步步朝我走來,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知意,我問你,剛才說‘誰當場求婚就嫁給誰’,這話還算不算數?”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想起小時候。
我在段家的花園裏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疼得直哭。
段雲舟在旁邊哈哈大笑,
是段澤川走過來,蹲下身,用手帕輕輕擦我的傷口,
還買了我最喜歡的草莓冰淇淋哄我。
這麼多年,他好像一直都在,隻是我從未注意過。
我深吸一口氣,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算數。”
段澤川的嘴角瞬間揚起一抹笑意,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打開裏麵是一枚十克拉的全美方鑽,沒有鑽石,
“雲知意,嫁給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王嵐月尖叫起來。
“段澤川!你瘋了!她是你侄媳婦!你這樣做,讓段家的臉麵往哪擱!”
段澤川卻沒理她,隻是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期待。
我伸出手,輕聲說。“好。”
他把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好。
然後他牽起我的手,對王嵐月說。
“大嫂,從現在起,知意是我的妻子,不是什麼侄媳婦。”
“我現在就帶她去民政局領證。”
不等王嵐月反應,他就牽著我的手,大步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的議論聲、驚呼聲,都被我們遠遠甩在身後。
3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著我們,
眼神裏帶著驚訝。
大概是很少見到穿著婚紗來領證的新娘。
段澤川卻一臉平靜,
他熟練地拿出戶口本、身份證,
填寫表格時,字跡工整有力。
我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側臉,
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幾個小時前,我還是段雲舟的未婚妻,
站在婚禮的紅毯上,承受著難堪和屈辱。
現在,我卻要和他的小叔叔領證結婚。
“在想什麼?”段澤川忽然轉頭看我,眼神溫柔。
我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快。”
“是有點快,”他笑了笑,“但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愣住了,看著他的眼睛,
那裏麵的深情,像一片深海,要把我淹沒。
“小時候第一次見你時你送糖給我,說你媽媽說過的,吃糖不苦,吃糖不哭。”
“後來我看著你和段雲舟青梅竹馬,隻想默默地守著你。”
“但直到今天,看到你被雲舟那樣欺負,我實在忍不住了。知意,我不想再錯過了。”
我的心裏又酸又澀,還有些感動。
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在默默守護我。
工作人員把結婚證遞過來,
紅色的本子,燙金的字,上麵是我和段澤川的名字。
“恭喜你們,祝你們新婚快樂。”
段澤川接過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裏,
然後牽起我的手。“走,回家。”
他的手很溫暖,掌心有薄繭,卻很有力量。
我跟著他走出民政局,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段澤川帶我回的不是段家老宅,
而是他自己的別墅。
別墅裏的裝修簡約大氣,處處都透著他的品味。
“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去給你做飯。”
鏡子裏的女人,眼睛還有點腫,卻嘴角上揚。
走出浴室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
都是我愛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清炒時蔬。
段澤川係著圍裙,從廚房裏端出一碗湯。
“嘗嘗我做的銀耳蓮子羹,你今天哭了,喝點這個潤潤嗓子。”
我看著他穿著圍裙仍遮擋不住的好身材,
心裏讚歎,我吃得可真好啊,
這種膚白貌美男媽媽都能被我找到。
我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糖醋排骨,酸甜適中,
“好吃嗎?”段澤川看著我,眼神裏帶著期待。
“好吃,”我點點頭,眼眶有點紅,“和我媽做的味道一樣。”
段澤川的眼神軟下來,他伸手,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
“以後我做給你吃,一輩子都做給你吃。”
他離我越來越近,呼吸落在我的脖頸處,
看著他濃密的睫毛和嫣紅的嘴唇,我一時被色所迷吻了上去。
他愣了一瞬嘴角微揚,將我反手抱進懷裏深深吻了上去。
4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陽光曬醒的。
段澤川已經不在身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牛奶,還有一張便簽。
“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廚房,記得吃。晚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拿起手機,看到了無數條未讀消息,
有朋友的關心,也有親戚的詢問。
還有王嵐月發來的長長的語音,語氣裏帶著憤怒和無奈,
說段澤川太不聽話,說我太衝動。讓我別跟著他胡鬧,服個軟挽回段雲舟。
我把柳芊芊發給我的她和段雲舟的床照通通發給了她。
“我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男人也是。”
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下午的時候,段澤川回來了,手裏拿著魔法袍。
“走,帶你去個地方。”他笑著說。
他帶我去了環球影城的魔法世界。
我從小就愛看哈利波特,環球影城建成時我就想讓段雲舟陪我去。
可他卻說魔法都是騙人的,幼稚的很,從不答應。
段澤川卻全然不同,他身穿格蘭芬多的魔法袍,陪我穿梭在霍格沃茨城堡裏。
帶我去奧利凡德魔杖店挑選魔杖。去玩鷹馬飛行,去看4D電影。
他完全沒有平日裏在商場上的沉穩和嚴肅。
“你以前沒來過遊樂場嗎?”
我看著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忍不住問。
他搖搖頭。“小時候家裏管得嚴,不讓來。”
“我看你朋友圈發過想來這裏,所以就買了票。現在覺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忽然很鄭重地跟我說,“知意,謝謝你,讓我體驗到了不一樣的人生。”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裏暖暖的,我反握住他的手。“我也謝謝你,段澤川。”
他笑著揉我的頭發,“你在這等我,我給你個驚喜。”
他剛離開一會,我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芊芊,你看那個旋轉木馬,還是功夫熊貓的,好有趣,我們也去坐好不好?”
我轉頭看去,果然看到段雲舟和柳芊芊站在旋轉木馬前,
柳芊芊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手裏拿著個冰淇淋,笑得一臉甜蜜。
段雲舟的眼神掃過來,看到我時,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嘲諷的笑容。
他拉著柳芊芊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
“知意,你怎麼在這裏?不會是被我退婚後,沒人要了,隻能自己來遊樂場找樂子吧?”
柳芊芊也跟著嬌笑。
“姐姐,你要是實在沒人要,不如我讓雲舟哥哥給你介紹個對象?”
“不過你可不能挑三揀四了,畢竟你已經被退過婚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想開口,段澤川卻忽然出現在我麵前。
他看著段雲舟,眼神冰冷。“雲舟,怎麼和你嬸嬸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