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為聖女候選,表姐一心想獲得神獸認主,將我踩在腳下。
於是她偷偷潛入聖殿,準備讓傳說中的鳳凰神賜予她神力。
我不但幫她打掩護還為她準備了淨靈符,好助她通過考驗。
隻因前世我告訴她鳳凰神脾氣暴躁,聽說它試煉嚴苛讓無數聖女殞命。
表姐害怕放棄後,第二天就聽說有人獲得鳳凰認主,直接成為聖女之首。
她轉頭就把怒火發泄到我頭上,誣陷我褻瀆神明還廢了我的靈根泄憤。
可她不知道,聖殿裏除了鳳凰神還有以吸食神力為生的影鷲。
重活一次,我倒要看看,她能認主什麼怪物?
1
“成了!成了!聖殿的結界開了,鳳凰神,我來了!”
聖殿之外,月光被一層稀薄的金光阻隔,表姐桑月瑤滿臉潮紅,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她身上那件據說能親和神力的流光羽衣,此刻正緊緊貼著她。
我剛從重生的眩暈中緩過神,下意識地拉了她一把。
她立刻嫌惡地甩開我的手,厲聲嗬斥。
“桑寒月,你又想幹什麼?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我警告你,今天是我唯一的機會,你要是敢壞我的事,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心中一片冰冷,麵上卻露出關切又帶點討好的笑。
“姐姐你誤會我了,你能得到鳳凰神的青睞,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籙,畢恭畢敬地遞過去。
“這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淨靈符,能洗滌靈台,助姐姐更好地承接神力,通過考驗。”
桑月瑤一把將符籙奪了過去,狐疑地上下打量。
前世,我告訴她鳳凰神脾氣暴躁,試煉嚴苛,殞命的聖女候選不計其數。
她惜命,怕了,放棄了。
結果第二天,神殿鐘聲九響,宣告新任聖女之首誕生,一步登天。
她便將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發泄到了我頭上,誣陷我偷盜聖物,聯合長老廢了我的靈根,讓我在悔恨與痛苦中死去。
這一世,我換了個說法。
我說鳳凰神最喜純淨無瑕的靈魂,這淨靈符千金難求,是通往神座的捷徑。
她果然信了。
可她不知道,這符籙確實能“淨化”,它能淨化掉所有正氣,將一個人變成最吸引邪祟的容器。
而那聖殿裏,除了沉睡的鳳凰神,還有一隻以吸食神力為生的影鷲。
桑月瑤確認符籙無毒後,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
“算你識相。”
她理了理衣衫,正要衝入結界,卻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一把抓住我。
“不行,我一個人進去還是有點怕。”
“你,先進去給我探探路。”
我心中冷笑,果然無論何時,她都喜歡拉個墊背的。
她見我猶豫,手上力道加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搶我的機緣?沒門!”
“你就在前麵走,我在後麵跟著,你要是敢耍花樣。”
不等她說完,我立刻順從地點頭。
“姐姐別生氣,我走,我走就是了。”
我若推三阻四,她反而會起疑心,如今這樣,正合我意。
我轉身,一步踏入結界。
一股精純又暴烈的火係靈力撲麵而來,讓我精神一振。
這才是鳳凰神真正的氣息。
我小心翼翼地避開主殿方向,那裏是影鷲的老巢,前世我就是被她騙到那裏,被影鷲的邪氣侵蝕,才被輕易誣陷。
我沿著記憶裏荒廢的側廊前行,空氣中的灼熱感越來越強。
忽然,腳下一空,我整個人向下墜去。
身後的桑月瑤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卻絲毫沒有要拉我的意思。
黑暗中,我落入一個幹燥而溫暖的懷抱。
不對,那不是懷抱。
那是一顆巨大的,仿佛還在呼吸的,布滿金色脈絡的......心臟。
2
那顆“心臟”足有一人高,表麵覆蓋著華美的金色紋路,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空間充滿了磅礴的生命力。
我瞬間明白過來。
這不是心臟,這是鳳凰涅槃時結成的神繭。
前世,根本沒人獲得鳳凰認主。
所謂的新任聖女之首,不過是長老會為了穩定人心,推出的一個傀儡。
真正的鳳凰神,一直在沉睡!
神繭的每一次跳動,都讓我體內的靈力隨之沸騰,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傳遍四肢百骸。
我正驚疑不定,頭頂傳來桑月瑤幸災樂禍的聲音。
“哼,活該,摔死你最好!”
“這裏死氣沉沉的,肯定不是主殿,你自己待著吧,我去找鳳凰神了!”
腳步聲遠去,我長舒一口氣。
我伸出手,輕輕觸摸麵前的神繭。
就在指尖觸碰的刹那,一股浩瀚無匹的金色神力猛地湧入我的體內,衝刷著我的經脈。
我被廢的靈根,在這股力量下,竟然開始緩緩重塑!
劇痛與新生交織,我咬緊牙關,冷汗濕透了衣背。
不知過了多久,我體內的靈力終於平息下來,而那神繭的光芒卻黯淡了許多。
額間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金色羽狀印記。
我正準備離開,卻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淒厲又夾雜著狂喜的尖叫。
“神力!我感受到神力了!哈哈哈哈!”
是桑月瑤的聲音。
看來,她已經和那隻影鷲“認主”成功了。
我悄悄回到地麵,剛走出偏殿,就被一群聞訊趕來的長老圍住。
為首的大長老,正是桑月瑤的親姑姑。
她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後麵,滿麵紅光,額頭上多了一道詭異黑痕的桑月瑤。
“瑤兒!你成功了!”
大長老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她快步上前,仔細端詳著桑月瑤額上的黑痕,眼中滿是讚許。
“這是神賜的‘暗羽徽記’!是鳳凰神認可你的證明!”
周圍的長老們也紛紛附和,馬屁如潮。
“恭喜大長老,桑家要出一位聖女之首了!”
“月瑤小姐天縱奇才,實乃我等之福!”
桑月瑤得意地揚起下巴,享受著眾人的吹捧,隨即,她看到了我,眼神瞬間變得陰毒。
“姑姑,桑寒月她嫉妒我獲得神恩,剛剛在聖殿裏還想對我動手,想搶奪我的機緣!”
大長老的目光立刻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身上。
她注意到我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氣息,冷笑一聲。
“哼,不自量力的東西,神恩豈是你能覬覦的?看你這被神力反噬的樣子,真是活該!”
她大手一揮,厲聲下令。
“來人,將這個心術不正,意圖褻瀆神明的罪人,打入悔過塔!讓她好好反省自己的嫉妒之心!”
我被兩個侍衛架住,拖向那座據說能慢慢吸幹人靈力的悔過塔。
桑月瑤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桑寒月,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你就待在塔裏,好好看著我,是如何一步步登上聖女之首的寶座吧!”
3
悔過塔,名為悔過,實為囚牢。
塔內陰冷潮濕,四壁刻滿了消磨靈力的符文,普通弟子待上一天都會元氣大傷。
我被關在塔頂,每日隻有一碗清可見底的稀粥。
桑月瑤和大長老以為這樣就能將我折磨至死。
可她們不知道,悔過塔吸走的靈力,並沒有消散。
而是全部被我額間那道淺淺的鳳凰印記,吸收得一幹二淨。
這裏對我而言,非但不是囚牢,反而是修煉的洞天福地。
與此同時,桑月瑤被確認為“準聖女”,在聖殿中的地位水漲船高。
她搬進了曆代聖女才能居住的流光殿,享受著最好的資源。
大長老更是將無數天材地寶送到她麵前,助她“鞏固神力”。
但很快,問題就出現了。
桑月瑤的“暗羽徽記”非但沒有讓她變得更加聖潔,反而讓她性情大變。
她變得暴躁易怒,稍有不順心就對侍女拳打腳踢。
她的法術也變得詭異,原本聖潔的光明術,在她手中使出來,卻帶著腐蝕性的黑霧。
最奇怪的是,她開始瘋狂地迷戀一切生肉血食。
一開始隻是三分熟的獸肉,後來發展到直接生飲活獸之血。
流光殿的侍女們都說,準聖女的身上,總是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和腐臭味。
聖殿中漸漸有了些風言風語。
“月瑤小姐,是不是修煉出了什麼問題?我上次看她用治療術,那聖光都是黑色的。”
“噓小聲點,你想被大長老扔去喂魔獸嗎?”
“可是,鳳凰神是至陽至聖的神明,怎麼會賜下如此陰邪的力量?”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大長老的耳朵裏。
她嘴上嗬斥眾人胡說八道,心裏卻也犯起了嘀咕。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也為了安撫日益焦慮的桑月瑤,大長老決定,提前舉辦聖女冊封大典。
隻要桑月瑤坐穩了聖女之首的位置,誰還敢多說半個字?
大典前夜,桑月瑤來到了悔過塔。
“桑寒月,明天就是我的冊封大典了。”
我蜷縮在角落,裝作虛弱不堪的樣子。
她很滿意我的慘狀,臉上的笑容越發殘忍。
“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後悔當初沒有緊緊抱住我的大腿?”
“不過,晚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等我成了聖女之首,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獻祭給鳳凰神。”
“我要親眼看著你的身體和靈魂,被鳳凰真火燒成灰燼!”
我垂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獻祭我?
我怕那影鷲,沒這麼大胃口。
4
聖女冊封大典,於聖殿中央的祭天台舉行。
祭天台正中,供奉著一枚“鳳凰神羽”,是鳳凰神留下的聖物,據說能與神明產生共鳴。
曆代聖女冊封,都需手持神羽,引動神力,獲得最終的認可。
桑月瑤在眾人的簇擁下,款款走上祭天台。
大長老站在一旁,高聲唱誦著古老的祝禱詞。
我作為“反麵教材”,被侍衛從悔過塔裏拖了出來,跪在台下,被迫“觀禮”。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桑月瑤走到了“鳳凰神羽”麵前。
她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就在她指尖觸碰到神羽的瞬間,異變陡生!
“鳳凰神羽”非但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反而光芒一滯,猛地噴出一股濃鬱的黑煙。
那黑煙如同活物,瞬間纏繞上桑月瑤的手臂,她額上的“暗羽徽記”也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瘋狂扭動起來。
“啊!”
桑月瑤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飛,狼狽地摔在地上。
全場嘩然。
“怎麼回事?神羽為何會排斥月瑤小姐?”
“那黑煙是什麼?好邪惡的氣息!”
大長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厲聲嗬斥:“肅靜!此乃神之考驗!是神力過於強大,聖物一時難以承受!”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上前,試圖將桑月瑤扶起,強行繼續儀式。
可就在這時,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之中,毫無征兆地,飄飄揚揚地落下了一片小小的,卻無比璀璨的金色火羽。
它打著旋兒,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台下。
刹那間,金光大作。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妖術!這是妖術!”
“她用了什麼邪法,偽造了鳳凰印記!來人,快把這個褻瀆神明的妖女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