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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皎月捂著臉，滿臉不解：

「雞蛋怎麼了？」

太子霎時懂了，慌忙拉著她跪地求饒：

「皇祖母恕罪，太子妃她是真不知情，才好心辦了壞事，求您饒她一命。」

柳側妃湊近我，好奇問道：

「王妃，太後娘娘對雞蛋過敏嗎？」

「不是過敏。」

太後年事已高，最看重的就是壽命長短。

這些年她一心齋戒祈福，早前在大廟時便有高僧斷言，若能連續吃素齋五年，可延年益壽。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上瑟瑟發抖的兩人：

「如今離五年齋戒之期，隻差最後一個月。」

沈皎月不是犯了小錯，而是一腳踩在了太後的忌諱上

太後將漱口水一口噴盡，抽出旁邊侍衛腰間的長劍，對著沈皎月當頭便劈：

「你這賤人，竟敢壞我百歲仙緣。」

沈皎月發髻被劍氣劈散，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語無倫次：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下一秒，璃王上前穩穩扶住太後，溫聲勸解：

「皇祖母息怒，切勿因小事傷了鳳體，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您吉人自有天相，必福澤綿長。」

他捧上一隻雕花木盒，打開後，盒中隻有一枚丹藥：

「這是孫兒費盡千辛萬苦，派人遠赴蓬萊仙島，為皇祖母求的長生仙丹，服之可延年益壽。」

太後看到此物，怒氣一掃而空：

「哎喲，還是孫兒最疼哀家。」

皇帝驚歎一聲：

「能尋到蓬萊仙藥，你定是吃了不少苦。」

璃王側身看向我與一眾側妃：

「父王有所不知，此番能尋到仙藥，全靠王妃與側妃們的母家勢力輾轉打聽，才有此結果。」

「除此之外，孫兒還有一張天大的好消息要稟告皇祖母。」

五六位側妃齊齊上前，眉眼間帶著溫柔的喜意：

「回太後，妾身們有孕了。」

太後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

「哀家要當皇太祖母了！」

「好好好，長壽安康，子孫滿堂，沒有比這更圓滿的了。」

「賞，都給我重重地賞。」

柳側妃溫婉開口：

「太後娘娘，妾身們能有今日，全靠王妃平日裏費心幫忙調理身子，她才是功不可沒，求太後一同賞賜王妃。」

太後連連點頭：

「好孩子，是個賢良有德的。」

她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沈皎月，意味深長：

「還是多子多福的熱鬧，人丁興旺，家族才能昌盛啊。」

沈皎月指甲幾乎掐進手心，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一旁的太子臉色也難看至極。

殿內正其樂融融之時，忽然跌跌撞撞衝進來一名探子，聲音惶恐：

「邊關急報，敵軍大舉進犯，連破三城，請求陛下立刻派兵增援。」

誰也沒料到，變故會來得如此之快。

大家還沒緩過神，一道清脆又急切的聲音率先響起。

沈皎月猛地舉手：

「父皇，我與太子願領兵前往邊關驅敵。」

「胡鬧，太子乃是國之儲君，豈能輕易涉險征戰！」

「父皇放心，兒媳會製火藥，威力無窮，定能助太子一戰破敵。」

我稍稍挑眉，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沈皎月除了那些奇言怪語，還懂這等東西。

太子也急於扳回顏麵，迫不及待道：

「兒臣願前往，定不負父皇所望。」

皇帝沉默了許久，終於點頭：

「好。」

臨行那日，太子一身鎧甲，意氣風發。

經過我們麵前時，他忍不住譏諷：

「等我大勝歸來，儲君之位就更堅不可摧，你們永遠也別想比上我。」

他們越是自信滿滿，我心裏就越平靜。

槍打出頭鳥，驕兵必敗，自古亦然。

短短一個月後，探子便渾身是血地衝進皇城，嘶吼道：

「不好了，太子與太子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