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回到辦公室，反鎖了門。

打開密碼箱。

裏麵的數據觸目驚心。

核心用戶斷崖式下跌，新項目燒掉了一半現金流。

顧言完了。

但我不能讓他現在就完蛋。

我調出另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報告。

把最致命的數據抽掉，換上模棱兩可的圖表。

將原因歸結於市場大環境波動。

這份報告既能讓他感到危機，又不會讓他徹底恐慌。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蒙蒙亮。

我泡了兩杯咖啡，端著走向CEO辦公室。

“阿晚，你來了。”

顧言看起來有些疲憊。

“我這樣的男人就是勞碌命。”他揉著太陽穴。

“顧總，你太辛苦了。”我把咖啡放到他手邊。

那杯咖啡裏，有我加的定向精神藥物。

無色無味。

隻會慢慢放大他的負麵情緒，擾亂他的邏輯。

他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大口。

“還是你懂我，秦渺渺隻知道讓我拜佛燒香，沒用。”

我垂下眼。

“能為顧總分憂，是我的榮幸。”

藥效發作得很快。

周三的董事會，星耀資本的李總列席。

顧言意氣風發地介紹新項目。

“我們預估，下個季度的用戶增長率將達到百分之五十！”

我坐在下麵，麵無表情。

我給他的報告裏寫的是百分之十五。

李總皺起眉。

“顧總，這個數據好像和我收到的簡報出入有點大。”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

顧言的臉漲紅了。

“李總是什麼意思？”他猛地拔高音量。

“你在教我做事？我親自跟進的項目會錯？”

李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合上文件夾，不再說話。

一場關鍵的融資意向會議被顧言攪得一團糟。

會議結束後，我追了出去。

“李總，請留步。”

我在走廊盡頭攔住了他。

“顧總最近精神壓力太大，我代他向您道歉。”

“數據是我整理簡報時的筆誤，責任在我。”

我將一份重新打印的真實報告遞給他。

附上三個解決方案和執行步驟。

李總看著我，眼裏的冰霜融化了些許。

“蘇總監，有你在，或許言盛還有救。”

“顧言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顧言了。”

我送走李總。

幾個老董事站在不遠處，對我點了點頭。

第一顆釘子已經楔進顧言的王座。

周五，一封全員郵件讓所有人感到寒意。

工程部副總裁陳婧，因個人原因即日離職。

她是顧言重金挖來的技術大神。

林薇的消息彈了出來。

“查到了。”

“秦渺渺找了玄學大師，拿了陳婧的八字。”

“大師說陳婧命格屬金，是白虎抬頭之相，會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