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到五分鐘，我的手機響了。

總裁辦的秘書。

“蘇小姐，顧總請您來一趟辦公室。”

我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

路過茶水間時，我對著玻璃門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抬頭時，眼眶已經一片通紅。

我抱著那堆文件，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顧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我推門進去。

顧言坐在老板椅裏，指尖夾著煙。

張總監站在一旁，滿臉得意。

秦渺渺竟然也在。

她穿著高定套裝，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攪動咖啡。

看見我，她溫和地笑了笑。

“蘇晚，”顧言摁滅煙頭，“我讓你回來是做事的，不是跟元老頂撞的。”

“張總監是我一手提拔的，你第一天來就給他難堪，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滿是質問。

我沒反駁。

我紅著眼眶，把懷裏的文件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最上麵的是加班記錄和法律風險彙總。

我的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沙啞。

“顧總，我沒有想給張總監難堪。”

“我隻是想把工作做好。”

“這些交接的項目有很多問題，我怕給公司造成損失，熬夜整理了出來......”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恰到好處地擠出兩滴眼淚。

顧言看著桌上的文件，臉上的怒氣緩和了。

他享受這種讓女人為他委屈付出的感覺。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秦渺渺說話了。

“言，你別這麼凶嘛。”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妹妹，別怕。”

然後，她轉向張總監，笑容未變，語氣卻淬了冰。

“張總監也是，怎麼能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人家女孩子熬夜給你處理爛攤子，你跑來告狀。”

張總監的臉瞬間漲紅。

“秦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渺渺不理他，看著顧言。

“言，這就是你們的企業文化？”

“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顧言的臉色變了變。

他現在最需要秦家的勢力。

“渺渺說得對。”

他淩厲的眼神掃向張總監。

“張明，蘇晚是為了公司好，你顛倒黑白。”

“這個月的獎金扣掉，給蘇晚當精神損失費。”

“顧總！”張總監瞪大了眼。

“以後蘇晚的工作，直接向我彙報。”顧言打斷他。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連連擺手裝作惶恐。

“不用的顧總......”

“就這麼定了。”顧言一錘定音。

他看著我，眼神得意。

我垂下眼。

我看到秦渺渺伸手幫顧言整理領帶。

她抬頭看向顧言的那一瞬間，我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冰冷，理智，充滿了算計。

她看顧言的眼神，根本不是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