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護婉婉。
我笑得彎下了腰。
笑聲尖利又刺耳,刮在他們每個人偽善的臉上。
顧凜燁的忍耐到了極限,衝過來想抓住我。
我猛地後退,衝到牆角的置物架。
我從破舊的帆布包裏,掏出了一疊起了毛邊的紙。
那是我的【病曆檔案】複印件。
是我這五年來,一次次被毆打、被折磨後留下的唯一證明。
我將那疊紙狠狠砸在他們麵前。
紙張散落一地。
“看!你們好好看看!”
我指著那些白紙黑字,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這是第一年的,左腿三處骨裂!”
“這是第二年的,胃穿孔!”
“這是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重度抑鬱,重度焦慮!”
我泣不成聲。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管教!”
顧凜燁冷漠地掃了一眼。
他彎腰撿起一張離他最近的診斷書。
下一秒,他當著我的麵,將它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我腳邊。
“又找人偽造這種東西博同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鄙夷。
“溫梔檸,你就不能學學婉婉的懂事嗎?”
“她就算受了委屈,也隻會默默忍著,從來不會像你這樣歇斯底裏!”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他粗暴地抓住手臂。
我被拖進了旁邊的一間儲物室。
門被重重甩上,門鎖落下。
“你給我在這裏好好反省!”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再敢胡鬧,我就立刻把你送回那個讓你斷腿的地下拳場!”
地下拳場。
黑暗,血腥,骨頭斷裂的脆響。
周圍人群瘋狂的叫好聲。
“不要。”
我渾身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撲到門上,用手掌和拳頭死命地砸著門板。
“放我出去!”
我不知道砸了多久。
掌心的舊傷再次裂開,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染紅了白色的門板。
門忽然被拉開了。
哥哥站在門口。
他看著我滿臉淚痕、雙手是血的模樣。
臉上的緊張隻維持了一秒,就迅速轉為濃得化不開的厭惡。
他沒看我流血的手。
“五年了,你這套苦肉計還沒演夠?”
這三個字,狠狠紮進我的耳朵。
我砸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