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在菜市場殺魚,末世降臨後靠一把殺魚刀求生。
最後被未婚夫和聖母綠茶聯手推進喪屍潮活活咬死。
重生後,我每天躲在地下室苦練體能,琢磨如何末日求生。
我握著剔骨刀:“手要穩,心要狠,絕不能再被那對狗男女坑害。”
我盤算著怎麼用物資換活路,更盤算著再遇到那兩人時,怎麼把他們送下地獄。
我把刀刃磨得鋥亮。
末世預計爆發當天,我穿上防刺服。
拎著花光積蓄打造的開山斧和整屋子的物資,坐在窗前等喪屍出現。
結果,當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末世竟然沒來。
不是,那我苦練了一百八十天的近戰格鬥,無聲潛行,設陷阱,還有我準備把渣男和聖母千刀萬剮的複仇大計,難道都要用不上了嗎?
.......
砰!
防盜門被踹開。
周子軒領著三個黃毛混混闖進屋。
反手掀翻了靠牆的置物架。
成箱的壓縮餅幹和礦泉水砸了一地,塑料瓶滾得到處都是。
“餘淼,你是不是有病?偷拍曝光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周子軒抬腿踢翻地上的生存背包。
急救繃帶和抗生素滾落一地。
他皮鞋碾在藥盒上,用力踩踏。
“一身魚腥味,聞著就讓人反胃。囤這麼多破爛裝玩意,精神分裂了吧?”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前世喪屍撕咬血肉的咀嚼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在腦子裏回蕩。
高跟鞋踩在急救包上,發出摩擦聲。
白皎皎從皮包裏抽出一遝百元大鈔,揚手砸向我。
鈔票飄落滿地。
“拿這錢去精神病院掛個號,別死纏著子軒哥哥。”
白皎皎挽住周子軒的胳膊,下巴揚起。
“一個倒貼都沒人要的殺魚女,配跟我爭?信不信我打個招呼,就能讓你在這個區連地下室都租不到?”
帶頭的黃毛罵罵咧咧湊上前,伸手抓向我的肩膀。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是吧!”
旁邊一個黃毛舉起棒球棍,正要砸向我的太陽能發電機。
我抬腿就是一腳,正中黃毛腹部。
一百三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倒飛出兩米多遠,重重撞在承重牆上。
黃毛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剩下倒抽冷氣的聲音。
屋裏死一般寂靜。
我冷冷地看向周子軒,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臉色煞白,下意識縮到了白皎皎身後,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扶。
“三秒鐘,滾出去。”
幾個男人連滾帶爬地拖著黃毛跑出樓道,連頭都不敢回。
門外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看著滿地狼藉的物資,深吸了一口氣。
在這見鬼的和平年代,殺人要償命,還得按時還花唄。
手機微信群的消息開始瘋狂彈窗。
周子軒在業主群裏連發了十幾張照片,全是我囤積的物資。
“餘淼受刺激精神失常了,大家出門小心點,她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走廊裏剩下高跟鞋的腳步聲。
我踢開腳邊的碎木塊。
桌上散落幾張透支的信用卡。
和平年代的法律條文擺在那裏,不能直接拔刀把這群渣滓的脖子抹掉。
真他媽憋屈。
手機屏幕亮起,業主群消息提示音震動。
周子軒把我屋裏囤滿物資的照片發在群裏,連發十幾條長語音。
點開語音,周子軒的聲音傳出:
“各位鄰居小心,204那個殺魚的女人瘋了!為了糾纏我,傾家蕩產買一堆垃圾,剛才還動手打人,典型的狂躁症!”
群裏一下炸開了鍋,鄰居們紛紛跟風指責。
“難怪天天聞到魚腥味,原來是個瘋子,趕緊讓物業把她趕出去啊!”
“這種人住在小區裏太危險了,報警抓她吧!”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拉過一把椅子踩上去。
手指在天花板通風口摸索了一下,取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攝像頭。
連接電腦,輸入密碼,調出隱藏文件夾。
剛才周子軒帶人強闖民宅、暴力打砸的畫麵高清無碼地播放出來。
連白皎皎砸錢的動作、黃毛舉起棒球棍的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
加上他之前挪用公款的那些爛賬,足夠送他進去踩縫紉機了。
我把視頻分段剪輯,打包備份到三個不同的雲盤,順手關了電腦。
淩晨兩點。
枕頭邊的監控警報器發出蜂鳴。
我翻身坐起,點開手機上的實時監控。
屏幕畫麵裏,周子軒帶著幾個小弟摸到我門外。
幾人手裏拎著撬棍和編織袋。
周子軒壓低聲音,指著我那扇門。
“把門撬開,裏麵的東西全扔樓下垃圾桶,我看她明天拿什麼裝。”
小弟們咧嘴,舉起撬棍對準門縫。
我坐在床沿。
桌麵上放著一個紅色按鈕,連接防盜門上的高壓電網。
這是我為了防喪屍改裝的。
喪屍沒來,先等來一群畜生。
我把手掌覆在紅色按鈕上。
用力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