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傅崢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輕笑出聲。
“很有膽識。”他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一縷頭發,放在鼻尖嗅了嗅,“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就留下來。我倒要看看,你這隻小妖精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沈明月,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情。
“把她扔出去。告訴清虛,明天晚上,讓他親自來見我。”
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哭喊求饒的沈明月拖了出去。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想爬回床上繼續補覺,後頸卻再次被一隻大手捏住。
“去洗澡。”傅崢嫌棄地看著我,“你身上有一股窮酸味。”
我氣得直咬牙。
要不是為了那口純陽之氣,我真想咬死這個狗男人!
接下來的兩天,我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米蟲生活。
傅崢雖然嘴巴毒、脾氣差,但他身上的陽氣管夠。隻要我一靠近他,那股暖洋洋的氣息就自動往我身體裏鑽。
我的妖力也在緩慢恢複中。
直到第三天晚上。
傅崢的私人別墅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清虛道長。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手持拂塵,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跟在他身後的,是滿臉怨毒的沈明月。
“傅爺,貧道聽聞您府上進了一隻妖孽,特來為您除妖。”清虛甩了甩拂塵,目光如電般射向坐在沙發上吃葡萄的我。
我連眼皮都沒抬,繼續往嘴裏塞葡萄。
這老東西,化成灰我都認識。
傅崢雙腿交疊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枚玉扳指,似笑非笑地看著清虛。
“道長怎麼斷定,她就是妖孽?”
清虛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
“此乃祖傳照妖鏡,任何妖魔鬼怪在它麵前,都會原形畢露!”
他猛地將銅鏡對準我,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鏡麵射出,直直打在我的身上。
與此同時,坐在沙發上的傅崢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金光邊緣掃過他的瞬間,他體內原本被壓製的純陽煞氣竟隱隱透出一股極度恐怖的暗紅魔氣。
隻是清虛的注意力全在我的尾巴上,根本沒發現他手裏那麵祖傳的照妖鏡,
已經悄然裂開了一道細紋。
那一瞬間,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被封印在體內的妖力受到極大的刺激,瘋狂地衝撞著經脈。
“啊——!”
我痛苦地捂住頭,發出一聲慘叫。
在金光的照耀下,我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原本烏黑的頭發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紫紅色,瞳孔拉長成豎瞳,兩隻尖銳的耳朵從發絲間冒了出來。最要命的是,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不受控製地從裙底鑽了出來,在半空中瘋狂擺動。
“妖孽!果然是魅魔餘孽!”清虛大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傅爺快退開!這妖孽專門吸食男人精氣,您留著她,遲早會被吸幹!”
沈明月躲在清虛身後,得意地尖叫:“我就說她是個怪物!傅爺,快殺她!”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尾巴無力地垂著。
魅魔一族在人類世界是絕對的禁忌,一旦被發現,隻有死路一條。
“哭什麼?”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嗤。
我愣愣地睜開眼,卻見傅崢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彎下腰,
用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漫不經心地捏住了我毛茸茸的尾巴尖。
他偏過頭,眼神像看智障一樣掃向清虛和沈明月:“吸幹?如果被吸能讓我這麼痛快,那是我的本事。我傅崢的事,別說是個長尾巴的妖怪,就算是吃人的惡鬼,也輪不到你們在這兒指手畫腳。”
沈明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傅、傅爺,您瘋了?她會害死您的!”
聽到傅崢的話,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剛想伸手去抱他的大腿
清虛手裏那麵裂開的照妖鏡,爆發出一股刺目的暗紅邪光
直直衝向傅崢的眉心!
傅崢的身形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捏著我尾巴的手驟然收緊,
手背上青筋暴起,原本漆黑的雙眸在瞬間被狂暴的血紅色徹底吞噬!
“傅崢?”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傅崢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殺......”他喉嚨裏發出野獸般毫無理智的低吼,眼底隻剩下毀滅一切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