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搶到為寵物哭喪兩天賺兩萬的單子時,我激動地抱住女兒轉圈。
當晚賣完廢品,我特意用她撿的那份錢給她買了個烤雞腿。
饞了一天的她卻把雞腿揣進兜裏,小聲跟我商量。
“媽媽,上午試戲時聽醫生說,窮人得了白血病隻能先浪費錢再等死,所以我想先把這錢攢著給爸爸治腿。”
“爸爸還年輕,我不想讓他一輩子都不開心的坐在輪椅上。”
我忍著酸澀淚意點頭。
第二天前去哭喪時,雇主是個很溫柔的富太太,她囑咐道,
“白天哭喪大聲一點,晚上守夜也必須寸步不離。”
說完,她又紅著臉補充了一句。
“我先生他,他向來重欲,可能晚上會比較吵,允許你可以帶個耳機。”
我在心裏盤算著這一單結束後周時也的檢查費也算湊夠了。
忽然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老婆,今天家長會上老師說要明天有親子活動。”
“咪咪的葬禮我們推辭一天行嗎?”
我猛然抬頭,卻撞見我那本該坐在輪椅上的丈夫,此刻正牽著穿公主裙的小女孩朝我的雇主走來。
......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後退兩步,腳跟撞上門框,卻忘了疼。
隻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怎麼也不敢相信,竟然會在這裏撞見他。
女兒也猛的攥緊我的手,抬頭紅著眼眶,緊張看我。
不經意間與我四目相對時周時也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那裏。
可不過幾秒,他便移開目光,麵色恢複平靜。
雇主何小姐立刻摟上他的脖子,踮腳撒嬌:“老公,人家都想你了呢。”
周時也摸了摸她的發頂,寵溺道,“有多想?”
“想到想把你昨天選的那套空姐製服立刻穿給你看。”
她湊近他耳邊,聲音甜得發膩,“今晚在床上,你想怎樣都行,我任你欺負。”
他低笑一聲,將人抱起往二樓走去,再沒看我和女兒一眼。
女兒沉默許久才小聲問:“媽媽,那不是我爸爸嗎?為什麼他會給別人開家長會啊?還願意去參加親子活動?”
“他的腿好像好了......衣服看著也好貴。”
“這裏是爸爸和她們的家嗎?”
她眼眶紅得隨時要哭出來,一連串小心翼翼的疑問,讓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住,疼得喘不上氣。
我摸了摸她的頭,喉嚨像吞了刀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雇主家的小女孩好奇打量我們半天,忽然上前狠狠推了女兒一把。
“臭乞丐,你瞎說什麼?那是我爸!再碰瓷我就叫警察抓你!”
女兒摔倒在地,掌心蹭破皮,血珠滲了出來。
她咬著唇搖頭,哭著從脖子上拽出全家福懷表:“不是的,那真的是我爸爸......”
小女孩一腳踹飛懷表,又踩在腳底碾了碾:“我呸!今天我非教訓你不可!”
眼見巴掌要落下來,我這才回過神,一把護住女兒:“我的孩子沒有撒謊。”
我抬頭看向台階上駐足皺眉的周時也,一字一句地問:“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站在那裏,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兩個陌生人。
女兒終於哭出聲來:“爸爸,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嗎?”
小女孩氣得抓起澆花壺,朝我們兜頭潑下來。
“滾啊!兩個臭要飯的!再敢來我家,我讓爸爸把你們全抓走!”
水混著眼淚淌下來,我摟緊女兒,渾身發抖。
樓梯上,周時也臉上閃過一絲動容,腳步微頓,像是要開口。
身旁的何思雨卻突然摟上他的脖子,狐疑地打量我們。
“老公,這到底怎麼回事?她們不是我今天請來的哭喪女嗎?”
“你們認識?”
周時也眉頭皺得更深了。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我摟著渾身濕透的女兒,掌心全是她發抖的體溫。
他就站在幾步之外,目光從我們身上掠過然後,收回視線,笑著對何思雨說:“不認識。”
麵對對女兒出手的小女孩一聽這話,就跟打了勝仗一樣,朝我們冷哼了一聲。
這才跑過去,仰頭大聲道:“媽媽,這兩個乞丐渾身都臟兮兮的,爸爸怎麼可能認識呢?”
她又轉頭扯住周時也的袖子撒嬌:“爸爸,這兩人好討厭啊?我能將她們趕走嗎?”
周時也低頭看她,目光溫柔,“嗯,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小女孩頓時雀躍起來,摟住他的腰:“我就知道爸爸最好啦!”
她扭頭朝我們得意地做了個鬼臉。
我站在原地,水從發梢滴落,卻覺得渾身都冷了。
女兒把臉埋進我懷裏,哭得連肩膀都在抖。
我抱起女兒,想起身離開時,身後卻傳來小女孩的怒喝。
“都給我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