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司機來接許今朝,上車後,她才驚覺顧承舟也在。
他眼底帶著些許血絲,身上有濃厚的酒氣。
一路無話,車廂內隻有他偶爾揉按太陽穴的細微聲響。
許今朝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頭一片麻木的平靜。
然而,她關上房門,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
“唔!”
顧承舟猛地將她扯向自己,脊背重重撞上玄關。
下一秒,帶著濃重酒氣氣息欺近,灼熱的唇狠狠壓了下來!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插 入她腦後的發絲,迫使她仰頭承受。
唇舌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掠奪她口腔裏每一寸空氣。
許今朝僵住了,腦中一片空白。
他滾燙的唇移到了她耳畔,她聽見一聲低沉的呢喃。
“曲染......別走......求你......”
許今朝心更是沉到了穀底,冰冷一片。
他抱著她,吻著她,卻透過她叫蘇曲染的名字。
箍著她的手臂漸漸鬆了力道,顧承舟竟就這樣靠在她肩上陷入了沉睡。
許今朝狼狽地逃進浴室,擰開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洗自己的嘴唇,直到唇瓣紅腫刺痛。
擱在一邊的手機,彈出一條花邊新聞。
標題赫然是:【蘇家千金蘇曲染與男友任性遠走馬代】
配圖是機場偷拍,蘇晴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笑靨如花,正準備登機。
雖然男人側臉模糊,但顯然不是顧承舟。
時間顯示,就是今天下午。
蘇曲染和別人走了。
所以他酗酒,失態,發泄著怒意和不甘。
浴室鏡子蒙著霧氣,映出她模糊蒼白的臉。
她忽然想起結婚那天,他給她戴上戒指時,眼神珍重,對上她慌亂不安的雙眼。
笑意直達眼底令人心安。
如今想來,相識一場夢,輕輕一揮就消散得徹底。
......
許今朝睜開眼,顧承舟已經穿戴整齊。
“今晚周家有個慈善舞會,朝朝陪我去吧。”他站在門口,笑著說。
許今朝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好。”
舞會設在城中最奢華的酒店,名流雲集。
許今朝挽著顧承舟的手臂出席,安靜,得體。
直到蘇曲染出現,一襲烈焰紅裙,卷發風情萬種,一入場便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顧承舟被熟人叫走寒暄,許今朝獨自走到露台邊想透口氣。
卻被幾個世家名媛圍住,她們眼神充滿打量與譏誚。
“顧太太,一個人呀?顧總怎麼不陪著你?”為首的李小姐笑著遞來一杯香檳,“喝一杯?”
許今朝不想惹事,默默接過,抿了一口。
“嘖嘖,顧太太真是好脾氣,”另一個女人掩嘴輕笑,“要是我,可沒臉還待在這兒。正主都回來了,某些鳩占鵲巢的,也該識趣點了吧?”
“就是,霸著位置這麼多年,真以為能坐穩了?顧總心裏惦記的是誰,圈子裏誰不知道?”
“看她還能得意幾天,遲早被掃地出門!”
尖酸刻薄的話語像細針,密密麻麻紮過來。
許今朝呼吸急促,想馬上離開,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四肢迅速泛起無力感。
那杯酒......有問題!
她猛地抬頭,視線慌亂地掃過人群,想要尋找顧承舟的身影。
可此刻他微微傾身,在和蘇晴說著什麼。
蘇曲染笑得花枝亂顫,手指搭在他手臂上。
顧承舟甚至抬手,拂開了蘇晴頰邊一縷發絲,動作輕柔。
那一刻,許今朝耳邊所有的嘈雜都消失了,隻剩下心臟被狠狠撕裂的劇痛。
很快幾個眼神猥瑣的男人圍了過來,他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許今朝,目光像黏膩的舌頭舔過她裸露的肌膚。
“喲,這位小姐一個人?喝醉了?哥哥們送你回去啊?”鹹豬手眼看就要搭上來。
“滾開!”許今朝用盡全身力氣低吼,聲音卻沒有絲毫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