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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不應該把姐姐的貢品喂給小狗。」

瑤瑤拉著媽媽的手，突然這樣說了一句。

媽媽渾身一滯，繼續向前走著。

「沒事瑤瑤。」

瑤瑤低著頭想著什麼，突然抬起頭。

「媽媽，瑤瑤昨天看到姐姐拿了你床頭櫃的那瓶藥......」

媽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瑤瑤的話。

她拿出手機，看到了是警察局打來的。

臉色變得慘白，她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媽媽應激的動作，想到了自從她回來之後，就很害怕見到警察局的害怕，她說，那是催命的電話，她不敢接。

「媽媽不接電話嗎？」

瑤瑤問著。

「不接了瑤瑤......媽媽害怕。」

媽媽聲音有些顫抖，把瑤瑤抱在懷裏，

「怕是那個男人被找到了，怕我們又要回去過那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顫著聲音說完後，抱著瑤瑤朝家走去。

我繼續跟在她們身後，朝著媽媽伸出手。

「媽媽，您等等我。」

我也好想讓媽媽拉我的手，但她從來沒有拉過。

她的眼裏隻有瑤瑤。

媽媽打開了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將瑤瑤放下來，眼神有些呆滯。

「她還是沒有回來。」

「是姐姐嗎？」

瑤瑤抬著頭問媽媽。

媽媽的眼角有著淚，擦了擦。

「是，瑤瑤，等一會兒吃了飯你去睡覺，媽媽去找姐姐，給她道個歉，親自把她接回來。」

媽媽去了廚房，看到了放在一旁的那碗紅燒肉，我總是看著流口水，可這個是要留給瑤瑤吃的。

知道我想吃後，她每次都會偷偷給瑤瑤吃，不讓我看見。

除了爸爸的那筆撫慰金，家裏並沒有什麼錢，媽媽不敢出門工作，除了接送我們上下學，幾乎都待在家裏。

多餘的錢交了瑤瑤的學費和醫藥費，我的一切也都給了瑤瑤，可即使是這樣，媽媽還說不夠。

「瑤瑤吃的苦太多了，你給她這點算什麼？你最起碼得到了父愛和一個健康的身體，可瑤瑤什麼都沒有。」

「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之前的生活，我要加倍補償瑤瑤，園園，你明白嗎？」

媽媽的眼底是晦暗的，隻有提到瑤瑤的時候才會眼裏有光。

「我明白。」

門一下子被踹開了，進來的是警察。

媽媽把瑤瑤抱在懷裏，整個人都顫抖個不停，拿起了廚房的菜刀。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對嗎？！」

警察們麵色凝重，

「你們怎麼不說話！孫昊回來了是不是？他是不是又要把那些鏈子拴在我的身上......是不是又要打我，你們抓了他好不好！抓了他好不好！」

媽媽整個人崩潰起來，連帶著瑤瑤也一起大哭。

「李女士，孫昊早在前幾個月就得到了法律懲罰，您又糊塗了。」

媽媽渾身一僵，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我們今天來，不是因為您之前的過往，是你的女兒陳園園食用了大量安眠藥，被找到的時候，已經......」

媽媽腦子一片空白，看著前方，好像聽不到任何話。

我想拉住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冰涼。

我看到劉阿姨和王叔抱著我的身體走了進來，兩個人臉上毫無血色，看向媽媽，臉上是崩潰後的平靜。

媽媽看向我已經冰冷的身體，還穿著昨天出門時的衣服，現在已經變得蒼白冰冷，毫無氣息。

她整個人說不出話，隻能聽到劉阿姨哭著大喊，

「李青竹，園園才十歲，她才十歲啊！你怎麼舍得把她趕出去，讓她死在向青的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