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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爸爸的祭日，這麼不長記性，昨天還哭的那麼凶。」

媽媽用冷水衝了衝手，眼底一臉幽怨。

「她不回來，就不去墓園，小小年紀脾氣還挺大，像什麼樣子。」

說完後，給瑤瑤穿好衣服，拿著書包出了門。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鼻子有些酸澀。

「媽媽，我去不了墓園了。」

媽媽提著新的貢品走了進來，放到地上，此外還有一些新的畫紙。

「陳園園！回家了嗎？我買了新的貢品回來，還給你帶了畫紙。」

如果放到以前我一定會跑出來，拿過那疊畫紙說謝謝媽媽。

「還在生氣？媽媽給你道歉不行嗎？畫紙和貢品都給你買了新的，你想怎麼畫都可以。」

還是沒有人搭話。

媽媽氣的臉色有些發白，將那疊紙扔到地上踩了踩，整個人有些崩潰，

「我真受夠了......陳園園，我給你道歉了還不行嗎？你知不知道你的那句話對我有多大傷害，不過就是打了你一巴掌，真要這麼記仇嗎？記仇到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墓園？」

媽媽將那些貢品扔到地上，圓滾滾的蘋果滾到了我那不透陽光的房間。

裏麵泛著一股黴味。

「我不去了，反正你也恨我，你爸爸也恨我，你們所有人都恨我，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搖了搖頭。

「爸爸從來沒有恨過您。」

從小到大，爸爸對我說的一直都是媽媽是個很好的人。

「她隻是沒有選擇我，但給了你生命，如果你以後見到她，一定不要恨她。」

「你媽媽是個好人，她隻是不愛我。」

抱著爸爸的骨灰盒，我去了警察局，警察叔叔說，找到媽媽了。

我看著她帶著滿是泥濘的瑤瑤怯生生地坐在警察局，瑤瑤目光呆滯，她也眼裏無光。

「這就是你的女兒，陳園園。」

警察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將她嚇了一跳。

我被劉阿姨和王叔護在懷裏。

「青竹，你不該回來的。」

劉阿姨和王叔眼裏都是淚，他們看向媽媽的時候帶著敵意，也帶著怨恨。

我並不懂，爸爸說過媽媽是很好的人，可警察叔叔給我們打電話的時候，劉阿姨隻是歎氣。

「她早點回來，晚點回來都可以，可偏偏是我們要領養園園的時候，她是天生地和向青過不去嗎？」

王叔繃著臉帶我們來了警察局。

「向青呢？」

媽媽睜大著眼睛，看了看我們身後，她甚至沒有看到我。

「向青犧牲了。」

王叔說完後，我看見她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抱緊了瑤瑤，哭得很凶。

瑤瑤是小時候發燒燒傻的，可媽媽並沒有放棄過她，縱容她拿走我的一切。

「妹妹的童年不幸福，沒有父愛，不像你有過一個好父親，什麼都要讓著她，知道嗎？」

「我也會對你好的，但瑤瑤更不幸，我不想她更不幸福。」

我點著頭，房間給了她，漂亮衣服給了她。

明明我比瑤瑤早放學十分鐘，可媽媽總會先去接瑤瑤，我要在校門口等著。

有一次她還忘了我，淋著雨跑回家的時候看到她給瑤瑤做了紅燒肉，看到我立馬將紅燒肉藏了起來。

瑤瑤不能去讀書，媽媽就發掘她的愛好，發現她喜歡在我的畫上亂塗亂畫後，就說這是她的創作天賦，給瑤瑤報了繪畫班。

可我也想去繪畫班。

去的人隻能是一個，媽媽選擇了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