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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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笑了，指著他怒吼：

“你才神經病！”

“昨天你親口跟我說我媽的手術成功率高，讓我別擔心。”

“結果呢？現在我媽不見了，你就翻臉不認人！快說我媽媽到底在哪？”

張醫生臉色難看至極：

“我說了，我根本沒見過你，更不知道你媽在哪！”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拽住我的胳膊，厲聲道：

“趙女士，請你冷靜！”

“你說你母親在這裏住院、交了手術費，有實質性證據嗎？”

我瘋狂點頭，翻出包裏折疊整齊的各類憑證，狠狠拍在桌上：

“你們看！這是繳費單和發票，這是手術同意書，上麵還有張醫生的簽名和醫院的章！”

警察拿起單據仔仔細細察看過後，遞到張醫生麵前：

“這些單據都是真的，章也是醫院的，你怎麼說？”

張醫生仔細翻看後，眉頭緊鎖：

“章確實是醫院的，但我上午一直在手術室做手術！助手和護士都能作證！”

小李也急忙附和：

“繳費單的格式是對的，但係統裏真的沒有這筆記錄。”

“而且我一直是在登記處值班，繳費的事情根本就不歸我管啊，我的同事都能為我證明！”

周圍的護士醫生附和著：

“是啊，小李一直都是在登記處值班，這我們都知道的，怎麼可能會去繳費處？”

沒過多久，調查的警察回來彙報：

“我們核實過了，張醫生上午確實在做手術，小李也一直在登記處，都有人證，沒有撒謊。”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不可能！要是這樣，你們怎麼解釋我手機裏的視頻？”

警察狐疑地打量著我，伸手拿走了我的手機：

“我們會去技術科核實視頻的真實性，不排除是AI合成的可能。”

張醫生立刻接話：

“對！警察同誌，你們一定得好好查查！”

“而且她情緒這麼激動，說的話也匪夷所思，恐怕是失去親人之後精神失常了。”

眾人也跟著附和，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仿佛我真的是個因過度悲痛而精神失常的家屬。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我媽昨天還躺在病床上，說等病好了要給我做紅燒肉！”

“隻過了一個晚上，她就不見了！”

“這明明就是你們醫院搞的鬼！你們還不承認！”

就在這時，技術科的警察走了進來：

“視頻和單據都是真實的，拍攝時間是今天上午12點15分。”

“單據也沒有偽造痕跡，確實是醫院的正規憑證。”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著警察大喊：

“你們看！我沒說謊！”

“肯定是你們醫院的人把我媽藏起來了！”

張醫生臉色鐵青：

“可醫院係統裏根本沒有你母親的住院記錄，302病房今天也沒有新的病人住進去！”

見我情緒激動起來，警察下意識上前一步，做出隨時製住我的姿態：

“女士，你冷靜一點！”

“我們查看了醫院大廳和302病房的監控，的確沒有看到你母親的身影！”

我心生絕望：

“冷靜？我媽不見了，我給我媽繳納的三十萬手術費也不見了，我怎麼冷靜？！”

爭執間，我突然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樂樂媽媽！

我眼睛一亮，猛地掙脫警察的手，衝過去拉住她：

“阿姨！是我，小黎啊！您快告訴他們，我真的帶我媽來住院了我們都住了一年了！”

阿姨被我拽得一個趔趄，滿臉莫名又驚恐地搖頭：

“姑娘，我壓根沒見過你啊你別拉我！”

小李附和道：

“女士，劉阿姨的女兒在302住了三年了，她都說不認識你，你就別硬撐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顫抖著嘴唇繼續說：

“不可能，阿姨你再好好看看，你上午還祝我媽早日康複，我還給了樂樂一顆糖，你再想想吧！”

阿姨有些不知所措地左右看了看：

“不是姑娘，我真的沒見過你啊，而且我女兒不會隨便吃陌生人的糖的。”

瞬間，我整個人都被巨大的無力感淹沒了。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我媽會突然消失？

為什麼那三十萬不翼而飛？

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沒見過我們？

我的視線緩緩落到阿姨臉上......

忽然想到她的女兒！

那個吃了我的糖的小女孩！

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