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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林婉婷正靠在床頭敷麵膜，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剛發的品牌大使朋友圈，點讚數已經破了五百。

而此時，我坐到書桌前，架起手機，點開了直播。

林婉婷掀起麵膜的一角，斜了我一眼。

“沈清，你這種粉絲不到一百的小透明，播給鬼看啊？”

我沒理她，對著鏡頭調了調光。

直播間的人數跳得很快，從幾十到幾百，再到兩千。

王經理那邊的推流很給力。

“大家好。”

我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彈幕，“今晚我帶大家看個假名媛。”

林婉婷聽見聲音，猛地坐直了身子，麵膜啪嗒一下掉在腿上。

“沈清，你說誰假名媛？”

我沒轉頭，直接把鏡頭對準了那條掛在架子上的星空裙。

“這條裙子，我室友說是她爸從巴黎帶回來的禮物。”

“但實際上，這是她在快遞站偷的我的。”

“你放屁！”

林婉婷顧不上腿上的麵膜，衝到鏡頭前尖叫。

“什麼叫偷？裙子根本沒人要！”

“所以你就拿走，剪了，還發小紅書炫耀？”

我打斷她，語氣平靜。

“那是無主之物！先到先得懂嗎？”

她指著我的鼻子，臉漲得通紅。

“再說了，你一個穿地攤貨的窮酸樣，這裙子怎麼可能是你的？”

彈幕刷得飛快：“臥槽，真偷的？”

“品牌方呢？快出來對線！”

我直接按下了連線鍵。

屏幕一分為二，王經理那張嚴肅的臉出現在右側。

“王經理，您看這條裙子。”

我把手機湊近那些焦黑和斷裂的金絲。

王經理湊近屏幕，臉色在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各位觀眾，”

王經理的聲音有些發緊。

“這條禮裙，是1985年我司為英國王室定製的孤品。全球僅此一件。”

屏幕裏跳出了戴安娜王妃穿著同款長裙的黑白舊照。

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即瘋狂爆發。

“王妃穿過的？”

“這哪是裙子，這是行走的北上廣一套房啊！”

“偷文物？這下真進去了。”

林婉婷原本囂張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著屏幕裏的照片，又看了看那條被她弄得千瘡百孔的裙子，嘴唇哆嗦著：

“沈清，你找人演戲騙我是不是？這不就是件衣服嗎？”

“騙你？”

王經理冷笑一聲。

“我是該品牌的大中華區總經理。這條裙子由我司邀請沈清小姐展出的。你這叫盜竊並損毀國家一級文物！”

林婉婷猛地轉頭看向我，眼裏全是驚恐。

“沈清，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她尖叫著，聲音裏帶了哭腔。

我看著她，第一次笑得這麼舒心。

“我沒說嗎？”

“迎新晚會上，我剛走過去，你就讓我滾遠點，說我這窮酸樣別碰你裙子。”

“在宿舍，我想提醒你溫度高，你說我地攤貨思維，不配點評你的高定。”

“林婉婷，是你一次次打斷我，羞辱我。我想救你，是你自己把門鎖死了。”

王經理翻開手裏的文件，每一頁紙落下的聲音都像巴掌，抽在林婉婷臉上。

“現在結算損毀價值。”

“剪掉的五百根金絲線，價值五千萬。”

“機洗損毀的兩百根，兩千萬。”

“燙焦的一百根，一千萬。”

“加上寶石損毀和折舊，總價值——八千零二十萬。”

林婉婷原本扶著桌子的手猛地一鬆。

啪嗒一聲。

她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張著嘴，那張原本紅潤的臉，此刻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