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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樓事件之後，柳青雲病了半個月。

病愈後，他抬著黑漆棺材堵在我首輔府門口，貼著四個大字：

"不除奸佞，老夫就死在這裏。"

幾百名太學生跟著起哄，往我馬車上扔臭雞蛋爛菜葉，甚至塞死老鼠。

我心情複雜，他們罵得沒錯，我確實是奸臣。

但問題是，我越賣力害離朝，那些罪狀就越歪打正著變成功勞，離朝反而越強。這合理嗎？

大燕皇帝的第三封密信到了。

語氣明顯急了。

"離朝國力日盛，朕給你最後三個月。"

"務必搞癱離朝官僚體係，否則提頭來見。"

搞癱官僚體係？

我想了三天三夜，終於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廢除八股文，科舉改考玄學算命。

這一招夠狠吧？

科舉是離朝選拔官員的命根子。

我把考試內容從四書五經改成算命看相，選出來的全是神棍。

奏折遞上去，皇帝又批了。

他說："朕早就覺得八股文無聊透頂，改改也好。"

這回不用蕭戎出手，文官集團自己先炸了。

六部罷工，翰林院學士脫帽抗議，地方文官聯名上書罵我亂政。

柳青雲又去撞龍柱，昏死過去灌了薑湯才醒。

我心裏暗爽，文官罷工沒人管事，各地很快會亂套，大燕鐵騎便可趁虛而入。

科舉如期舉行。

新科狀元是個叫陳半仙的道士。

麵試時他算出主考官丟的貓藏在哪，皇帝大喜欽點狀元。我暗想，神棍能攪多少亂就攪多少。

結果一個月後偏遠州縣爆發特大蝗災，三個州顆粒無收。

文官罷工無人賑災，我以為離朝要完了。

誰知陳半仙竟算出蝗蟲遷徙的精確路線。

地方沒文官，他直接發動道觀寺廟，帶百姓沿路線挖溝設火陣。

蝗蟲飛來全燒成了烤串，災民撒上鹽巴吃得直哭——因為太好吃。

蝗災三天，災民不僅沒餓死，還每人攢了兩麻袋烤蝗蟲幹。

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我正在書房裏給大燕皇帝寫捷報，筆停在半空中。

蝗蟲......被吃了？

災民高呼"首輔大人萬歲"的消息傳遍了京城。

因為是我提議改考玄學算命，才選出了陳半仙。

柳青雲聽到消息後，把自己關在家裏三天沒出門。

第四天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老了十歲。

朝堂上，他看了我很久，嘴唇微動卻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我總覺得他的眼神裏，除了恨，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好像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