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得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得發疼。
他明知我跟他提過,這香是大秦故裏獨有的配方,就算是幾十號熟練的匠人,也得整整一周才能調成。
可如今,為了哄白皎皎開心,他是那麼不管不顧。
我用力閉了閉眼,轉身走到花圃。
晚風裹挾著濃鬱的花香撲麵而來,嗆得我鼻尖發酸。
這片漫山遍野的花苞,還是三年前,他一株一株親手為我栽種的。
那時候他滿身大汗,卻還回頭對我笑得溫柔:
“靈溪,隻要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不顧一切為你尋來。”
但這份“不顧一切”,已經被他給了別人。
我彎下腰,一朵接著一朵小心摘下,可指尖還是無法避免被尖刺劃破。
忍痛擦去血珠的那刻,餘光間,我好像看見蕭翊揚皺眉,似是想上前。
可身邊白皎皎一離開,他立馬頓住腳步,追著她的背影而去。
汗水混著血珠滴在地上,可我一刻也不敢停下。
分揀,萃取,調和,調香室的燈亮了一晚上。
等一瓶香薰出現在桌上時,我的雙手早已傷口遍布,鮮血淋漓。
可我連包紮的力氣都沒有,讓人送去別墅後,就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我是被一陣強烈的窒息感憋醒的。
一睜眼,是蕭翊揚氣到發紅的眼睛:
“沈靈溪,你竟然如此惡毒,在香薰裏加春藥,害得皎皎失去清白!”
“我沒有!”
我強忍著喉嚨巨痛喊道,下一刻,就被蕭翊重重丟在地上。
我疼得眼前陣陣發黑,還沒緩過勁,蕭翊揚蹲下身,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沈靈溪,你怎麼能把你們古代後宮爭寵的那些陰私手段,用到皎皎身上?她那麼單純,你也下得去手!”
“我沒有,蕭翊揚,你說我摻了迷香,那證據呢,你讓白皎皎把香薰拿過來,我們當麵對質啊!”
許是我的話太過堅定,蕭翊揚的眼中閃過絲遲疑。
門卻在此刻又一次被人撞開。
白皎皎滿臉淚痕地衝進來,揪起我的頭發,一邊用力扇著巴掌一邊吼道:
“沈靈溪,我說了我不喜歡蕭翊揚,你自己管不住男人關我什麼事,為什麼要毀了我!”
“你知不知道昨晚狗仔剛好蹲在我家門口,我中藥失去理智,和私生粉上床的事都被拍下了,我的事業,我的人生,全毀了,全毀了啊!”
她神情幾乎癲狂,蕭翊揚拉過她,心疼地將她擁在懷裏:
“別打了,皎皎,過會兒手該疼了,你的公道我來幫你討.....”
“你怎麼討!”
白皎皎情緒更加激動:
“蕭翊揚,算我求你了好嗎,別再纏著我了,我隻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蕭翊揚卻吻上她的唇:
“別再說這種話,皎皎,我離開你會死。”
看著他虔誠卑微的目光,我渾身發冷。
這個男人,也曾在深夜裏將我緊緊擁在懷裏,一遍遍呢喃,讓我就算回古代也要帶上他,說他離開我沒法話。
可此刻,他回頭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來人,將夫人關進禁閉室,讓她在裏麵好好反省自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