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CU的紅燈亮了一整夜。
她一直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手腕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每看一眼,我心口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然而,網絡上的惡意並未止息。
“這就自殺了?心理素質真差。”
“玩不起別玩啊,現在又裝可憐給誰看?”
“地址哪家醫院?哥哥去疼疼你。”
些刻薄、猥瑣一條條砸過來,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我心上。
我聯係了最好的律師,整理證據,想要起訴寧琛,控告那些最惡毒的誹謗者。
但所有的努力,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
寧琛攀附上的“原姐”能量不小,有通天的能量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更讓我血液倒流的是,他居然還敢出現在這裏。
看到寧琛手捧一束白花,一副深情又愧疚的模樣,站在ICU門口的那一刻,
我氣血直衝頭頂,揚手就想撕碎他那張虛偽的臉。
可手腕剛抬起,就被他的保鏢死死按住。
寧琛輕笑一聲,貼近我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挑釁,
“許筱,看到你這樣,我真有點心疼。不過......” 他低笑,“還得謝謝你們,給我送了這麼大一波流量,我現在身價可是水漲船高,這都得托你們的福。”
“畜生!” 我掙紮,另一隻手想去抓他。
保鏢手下猛一用力。
“哢”一聲輕響,腕骨傳來劇痛,我痛哼一聲,被他摜倒在地。
寧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快意,轉身,優雅地離去。
我趴在地上,手腕疼,心口更疼,滾燙的淚水灼得視線模糊。
就在這時,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伸到我麵前。
我錯愕地一抬眼,一個清冷的女生正直直看著我,
“你就是徐筱吧,我們聊聊?”
她將我扶進了樓下咖啡廳裏,剛坐下,便把一疊照片 “啪” 地拍在桌上。
照片裏,正是寧琛和跟原姐的床照。
我按著發痛的手腕,眉頭緊鎖,“你想說什麼?”
她一開口,直接扔出一顆炸雷,
“她是我媽,要跟寧琛結婚了。”
我徹底愣住。
原雅眼神冰冷,
“我爸走得早,而我在國外留學時,寧琛趁虛而入,把我媽騙得死心塌地,我媽甚至拒簽婚前協議,也要跟他結婚。我勸過,她不聽,還吵著要和我斷絕關係。”
講到這裏,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最重要的是,自從他跟我媽在一起,我媽的身體越來越差,我懷疑是他慢慢給她下毒。小劑量,日積月累,根本查不出來。可如果等我媽那天不在了,他就能名正言順吞掉我們家所有家產。”
我聽得頭皮發麻。
原來他不隻是騙婚騙錢、毀了我和陳媛,甚至還要謀財害命。
“我不能讓我爸一輩子的心血落到這種人手裏。你閨蜜被他逼到自殺,我家被他算計到家破人亡,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我心頭沉重,“你想怎麼做?”
打他犯法,罵他無用,硬拚隻會賠上自己。
原雅卻一字一句,直擊要害,
“打蛇打七寸,他好賭,三天後要去澳門。”
“我們設局,先讓他贏到瘋狂上頭,等他贏到瘋狂,把所有的錢都all in的那一刻,讓他傾家蕩產。我可以拿出全部能動用的錢,你願意跟我一起嗎?”
我沉默一陣,想起了 ICU 裏,昏迷不醒的陳媛。
那些屈辱、痛苦和恨意瞬間湧上心頭。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