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陽台枯坐了整整一晚,整個人高燒不退渾身滾燙,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直到媽媽冰冷的嗓音從頭頂響起。
她不耐煩地道:
“你裝什麼死相呢!”
“反省完了就趕緊給我換衣服去上課,要是敢耽誤過兩天的高考你就完了,聽到了嗎?”
我勉強睜開眼睛。
費勁的撐著地麵站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客廳。
一股濃鬱的飯香味卻鑽進鼻子裏。
我瞬間愣住。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媽媽臉色頓時變得警惕,迅速將桌麵的飯菜全部都打包了起來。
“看什麼看?這不是給你吃的。”
“想吃我做的飯,等你考上狀元再說。”
甩下這句話,她就轉身走了。
真是好笑。
我嘲諷地扯了下嘴角。
強忍著發燒帶來的眩暈換好校服趕去了學校。
一整個早上,我都懨懨的打不起精神來,隻想等午休的時候去校醫務室拿點退燒藥吃。
但最後兩節都是媽媽的課。
見我上課不配合,她就認為是我故意在和她作對,硬生生拖堂了半小時。
我燒得迷迷糊糊的。
忽然聽見門外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蔣琳同學在嗎?”
“你媽媽給你送了午飯還有感冒藥,記得吃啊!”
來送飯的是學校的保安。
我不由得一愣。
下意識看向了講台上臉色發黑的媽媽。
......這個飯肯定不是她送的,那應該是陳阿姨送過來的。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似的。
手忙腳亂的起身,走到門口接過了保安手裏的保溫桶。
可下一秒——
媽媽沉著臉猛地伸手搶走保溫桶,狠狠地砸在了走廊上!
隻聽見嘭的一聲,溫熱的粥濺得到處都是。
全班所有人都嚇得呆住了。
媽媽怒氣衝衝地吼道:“誰讓你碰這種不幹淨的東西的?”
“搶人老公的小賤人做出來的東西,你也敢碰?還是說你就自甘墮落,非要學著她當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是嗎?”
話音落下,眾人瞬間嘩然。
數不清鄙夷、探究以及輕視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指甲狠狠紮進肉裏。
我忍無可忍地看向她,反駁道:
“張老師請你放尊重一些,她不是那樣的人......”
“啪!”
清脆的巴掌聲倏地響起。
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我當場被打的耳朵嗡嗡作響,刹那間什麼都聽不見了。
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秒我就暈了過去,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我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
剛咳嗽了兩聲,聽見動靜的校醫連忙走了過來,端了杯熱水遞給我。
她沒忍住歎氣道:
“你知道自己差點就燒到四十度了嗎?再晚一點來,你就要燒成傻子了。”
“我知道你們高三很忙,但也不能......”
話還沒說完,門突然被人推開。
媽媽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過來,她冷著臉一把將我從病床上拽了起來。
校醫先是一愣,連忙攔住她。
“張老師,她需要好好修養......”
“她沒有時間!”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她:“要是因為你耽誤了她考高考狀元,耽誤了我評職稱你賠得起嗎?”
校醫瞬間沉默了。
我踉蹌了幾步才終於站穩。
聽到這話,嘴角牽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高考狀元嗎?
好啊,那就如她所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