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震驚了。
林知意也愣住了,指尖冰涼。
蕭序白接過那遝"證據",指腹摩挲過紙角,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下一秒,他抬手,將那些紙狠狠摔在她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她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林知意,"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別再碰婉晴?"
林知意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她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墨色,忽然覺得可笑,他連問都不問,就給她定了罪。
"這次就先算......" 話到嘴邊,蕭序白頓住。
蘇婉晴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她忽然跪了下來,眼淚說來就來:"序白,我知道你很為難...畢竟知意跟過你,而且,算是我半個妹妹。要不...就讓她去地下室反省幾天吧?等她想清楚再召開記者招待會澄清這件事,你看怎麼樣?"
蕭序白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那地方終年不見陽光,潮濕陰冷,她還有傷,蘇婉晴看著他眼底的鬆動,心裏的嫉恨幾乎要將她吞噬。
沒想到,隻是關個地下室,他竟然都舍不得?
“既然你舍不得就算了。”她說著,忽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隨後昏迷了過去。
"婉晴!"蕭序白立刻彎腰扶住她,抱著蘇婉晴,抬眼看向下方站得筆直的林知意。
"帶下去。"他聲音冷硬,"關進地下室。"
蕭序白不敢看她的眼睛,沉吟道"在你想好怎麼認錯之前,別想踏出那扇門一步!"
保鏢上前,粗暴地拽起她的胳膊。
林知意沒有掙紮。
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最後一絲光線。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冷,黴味混合著鐵鏽的氣息往肺裏鑽。
林知意蜷縮在角落,勉強暖和些。
整整兩天,她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意識在饑餓和冰冷中浮沉。
“清言......對不起,我可能......等不到去見你的那日了。”
就在她即將徹底失去意識時,身上忽然一暖。
有人將她抱起,動作帶著她熟悉的小心和顫抖。
她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到了蕭序白緊繃的下頜線。
再醒來時,是在熟悉的別墅裏麵。
蕭序白守在床邊,手裏端著粥。
見她醒了,他鬆了口氣:"你醒了。"
他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嘴邊:"吃點東西。"
林知意撐起身子,接過碗:"我自己來。"
蕭序白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她艱難地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眉頭都沒皺一下,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再次洶湧而來。
"何必如此,早點認錯不好嗎?"他聲音有些啞,"我說過別跟婉晴過不去,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除了蕭太太的身份。"
林知意放下空碗,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聲音虛弱卻清晰:"我沒有。"
蕭序白眉頭緊鎖:"你是在怪我關你地下室?"
"不敢。"林知意垂下眼瞼,"散播謠言構陷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蕭序白沉默了片刻,屋內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我知道。"他忽然開口。
林知意猛地抬眼,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蕭序白刻意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低沉:"你還不至於用這種陰招,事情真相......我心裏清楚。"
難道,他知道是蘇婉晴自導自演?!
林知意的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湧起一股近乎尖銳的刺痛和荒謬。"
你......"她聲音發顫。"
婉晴她......"蕭序白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疲憊和無奈,"我無數次跟她說過,把你留在身邊隻是形勢所迫。可她缺乏安全感,這次,她不過是借此機會,想試探我的心意。"
他頓了頓,看向林知意,眼神複雜:"我不能傷她的心。也為了向她證明我的心意,隻能陪著她演這場戲。委屈你了。"
委屈你了。
輕飄飄的四個字,就概括了她這幾日承受的構陷、屈辱、皮開肉綻的刑罰,和差點死在地下室裏的恐懼。
他們兩個人,一個為了安全感自導自演,一個為了證明心意冷眼旁觀,聯手將她推入地獄,卻還要她理解他們的"苦衷"?
林知意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容蒼白,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悲涼。
蕭序白被她這笑容刺得心頭一緊,莫名有些慌亂。
他以為她是難過,是心寒。
"這次是我不對。"他放軟了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承諾意味,"以後我會補償你。"
以後?林知意閉上眼,隻覺得疲憊到了極點。
"沒有以後了。"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什麼?"蕭序白沒聽清。
就在這時,陳明在外間小心翼翼稟報:"蕭總,您已在此守了一天一夜了。還有幾位董事等著您商議南方投資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