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知意猛地睜大眼睛。"蕭序白——"
她掙紮著撐起身子,冰涼的手指攥住他西裝的一角,"求你!"
她不能坐牢,否則,到時候她怎麼離開......
本以為蕭序白會念點舊情,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狠心。
看來,還是蘇婉晴在他心裏更重要。
聞言,蕭序白低頭看向林知意。
她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絲,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貼在臉上,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她從未求過他什麼,哪怕當年替他數次擋刀,被綁架,下藥甚至差點沒了命,醒來後也隻是平靜地說"你沒事就好"。
這是第一次,她這樣看著他,眼裏帶著懇求。
蕭序白心頭莫名一軟,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卻被蘇婉晴卻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序白,今天如果放過了妹妹,以後她變回更加得寸進尺,更何況,我們婚訊剛公布,要是這件事傳出去,是不是誰都能踩我一腳!"
“既然這樣,我看......幹脆還是讓妹妹嫁給你,我回蘇家算了!”她說著,竟真打算上樓收拾東西離開。
"婉晴!"蕭序白一把將她拉回懷中,厲聲道,"別胡鬧!"
他看了一眼懷裏哭得幾乎背過氣的蘇婉晴,又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林知意,閉了閉眼,終究狠下心腸。
"行,可以不報警,打斷雙手。"
他聲音冷硬,不容置疑。
冰冷的話語,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林知意的心口。
"別......不要......我沒害人"她嘶啞地吐出幾個字,掙紮著想爬過去,卻被牢牢按住。
"林知意!"他聲音帶著警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別討價還價,是你手腳不幹淨在先。"
"不,我求你了,蕭總!"巨痛襲來的瞬間,林知意渾身一震,喉間傳來一陣血腥味。
"噗——!"急怒攻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徹底一黑,暈死過去。
再醒來時,是在禦景灣別墅的床上。
陳明守在床邊,見她醒了,鬆了口氣。"林小姐,您終於醒了。"
林知意沒說話,垂眸看著裹著紗布的手,眼眶漸濕。
她是珠寶設計師,這雙手,如今這樣......算是徹底斷送了職業生涯。
"蕭總讓我來送藥,並轉達他的意思。"陳明小心翼翼地說,"林小姐,你以後盡量不要再跟蘇小姐起衝突了,蕭總讓我轉告你,事發有因,別再以卵擊石。"
一字一句,像冰冷的釘子,敲進她耳中。
林知意躺在那裏,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繁複的吊燈,一言不發。
陳明等了片刻,見她毫無反應,不再多言,將藥碗放在床頭小幾上,轉身離開。
屋內恢複了死寂。林知意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沒入鬢發。
接下來的幾天,她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按時喝藥、換藥、吃飯、睡覺。
臉上的傷在私人醫生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消腫,可心裏的傷,卻潰爛流膿,不見天日。
她安靜地養傷,安靜地等著。
等著假死藥發作的那天。
這天,陳明突然來了:"夫人,蕭總請您去蘇小姐的那裏。"
林知意起身,跟著他走。
路上,陳秘書小聲告訴她這幾日發生的事——
"林小姐,不知道是誰散播謠言,說蘇小姐囂張跋扈,隨意打傷人,根本當不了豪門的太太。這幾日股價也受到了影響......"
"得知這件事後,婉晴小姐想不開,服藥自殺了,昨晚醫生救了一夜。蕭總勃然大怒,發誓要查出散播謠言之人,絕不姑息。"
林知意聽著,心裏一片平靜。
畢竟,這些跟她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