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給北漂的兒子買房結婚,我掏空積蓄熬出了肝病。
五年前老伴去世後,更是數著日子過。
幸好兒子孝順,不僅在新房給我留著客臥,
更花0萬買了塊合葬墓地,讓我死後能跟他爸團聚。
直到今年清明,我接到墓地推銷員的電話。
我有些生氣,
“我跟我老伴兒的合葬墓,三年前就全款付清了!你現在還給我推銷新墓地,是何居心?”
推銷員恍然大悟,
“哦,抱歉查到了。”
“可這塊墓地早在半年前,就被您兒子周先生以雙倍價格轉賣出去了......”
“您先生的骨灰,現在還擱在殯儀館的臨時停放處呢!”
掛斷電話,我好久都沒能緩神。
周澤宇。
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
殯儀館的穿堂風很冷,灌進衣領涼颼颼的。
我趕到時,工作人員已經把老伴的骨灰壇取了出來。
上麵沾滿灰塵,蓋口還磕崩了一角。
“抱歉啊鄭女士。”
小姑娘賠著笑,“我們一直催促周先生來回收骨灰,可他老說忙......臨時停放處人來人往的,所以就......”
殯儀館哪來的臨時停放處,就是雜物間角落。
哪有子孫輩把墳重新挖開,骨灰起出來丟在一邊的道理?
想必殯儀館的老輩子也沒見過這種事。
“沒事,我理解。”
用紙巾擦拭幹淨後,我把老伴的骨灰壇用外套包好揣進懷裏。
腦海浮現的,全是他臨走前的模樣。
他是在工地摔出來的腦損傷,公司賠了六十萬。
“不治了,我不治了。”
病床上,他神智不清攥緊我的手。
“阿娟,咱把錢留給兒子買房吧......京城的房子可貴了,我走後就靠你了......”
說完這句話沒多久,他就咽了氣。
我記著他的臨終囑托,接過給北漂兒子買房的重擔,生生又熬了五年。
終於用周身病痛湊出首付。
湊巧趕上老家拆遷,加上我的退休金總算能覆蓋房貸,減輕孩子的壓力。
我們倆一門心思想著兒子,沒想到他卻做出這種不孝的事!
站在殯儀館門口,我顫著手撥通了兒子周澤宇的電話。
“喂?”
接通後,他已經開始不耐煩,“媽我在上班呢!有事就說......”
我也沒跟他繞圈子。
“小宇,你是不是賣了我和你爸的合葬墓地,還把他的骨灰丟在了殯儀館?”
對方被問住,哽了哽,“啊......媽你都知道了?我本想跟你商量的,可那錢要得急,年底忙起來我給忘了......”
聽到這裏,我已經是滿腔怒火。
可還是死死壓著,擔心兒子是遇到了什麼事。
可接下來他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窖。
“澄澄看上那個限量版包包到貨了,怕付錢晚了被人搶走......”
兒子頓了頓,“咱手裏能挪用的現金不夠,隻能賣掉那塊墓地了。”
“周澤宇!”我終於忍不住吼出聲,“你心裏還有沒有我跟你爸?挖親爹墳這種畜生行為你也做得出來?”
他卻不以為然,“那咋了嗎?人都死了還要擋活人的道嗎?”
“再說了,這塊地賣出去我掙了三倍呢!除去澄澄買包的錢,還能給股票補倉......”
“放心吧媽。”他敷衍著安慰我,“等我掙筆大的,再給你和爸買塊新的墓哈!先不說了,我要去開會......”
沒等我回應,電話便倉促掛斷。
通話過程攏共1分36秒,他沒有半句抱歉和愧疚。
我和他爸為他忙活36年,沒有半句怨言。
老輩子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如今我卻覺得,這真特娘的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