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裏的空氣幾乎凝固。
麵對法務總監推過來的《全額賠償協議書》和一千萬的索賠單,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然而,坐在主位的大老板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雷霆大怒。
他從容地靠在老板椅上,目光幽深莫測,完全無視了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淼淼。
他視線越過眾人,徑直落在我身上,眼神裏滿是意味深長:
“梅玲,這件事,你覺得該怎麼處理呢?”
這句喜怒難辨的問話,落在這對狗男女耳朵裏,瞬間變了味。
王誌遠智商欠費,自作聰明地把老板這句話理解成了陰陽怪氣地施壓。
他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地叫囂:
“李梅玲!老板都發話了,你還在這裝什麼死?你為了那點黑錢出賣公司機密,這種喪心病狂的商業間諜,必須立刻移交公安!那一千萬的違約金,就算把你賣了也得讓你賠!”
“趕緊簽字畫押,別耽誤老板寶貴的時間!”
地上的林淼淼也十分配合,膝行兩步,死死拽住大老板的褲腿,茶言茶語地仰起頭:
“老板,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可背不了這麼大口黑鍋啊......”
看著這對狗男女把潑臟水的戲碼演得爐火純青,其他同事看我的眼神已經從避之不及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平靜地看著麵前那份協議書,不僅沒慌,反而輕笑出聲。
王誌遠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了還敢囂張!你以為......”
“你說完了嗎?”
我直接打斷他的狗叫,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U盤。
越過他僵住的身體,我徑直走到會議桌前端,將U盤插進投屏電腦。
大屏幕上的偽造聊天記錄瞬間被切斷。
我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淼淼,和臉色突然僵住的王誌遠。
“既然你非說是我逼你代發的文件,那你們猜猜,我桌上的吉祥物擺件,除了好看,還有什麼功能?”
林淼淼的哭聲戛然而止,呆滯地看著我。
王誌遠眼皮猛地狂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你......你什麼意思?”
“為了防小人,我特意請示了老板,在底座裏裝了個帶夜視的高清微型攝像頭。”
我按下回車鍵。
大屏幕瞬間亮起。
畫麵是兩天前深夜,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隻見林淼淼鬼鬼祟祟地摸到我的工位前,熟練輸入了隻有部門經理王誌遠才有的權限密碼!
電腦解鎖後,她迅速將晨寰終極企劃案打包,發給了一個陌生郵箱。
緊接著,視頻裏傳出她給競品公司老總打電話的清晰錄音:
“喂,李總?搞定了!晨寰的底牌全發您了。五十萬尾款趕緊打到我和誌遠哥的海外賬戶上哦......放心吧,這口黑鍋,我已經找到人背了!”
錄音播完,會議室落針可聞。
王誌遠和林淼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抖若篩糠。
我轉過身,迎上大老板那雙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深邃眼眸,率先打破了死寂:
“老板,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