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沈淮走之前,他還不忘叮囑我,說天佑認生,讓我多擔待。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
“王媽,把沈淮書房裏那塊百達翡麗拿出來。”
那是沈淮去年過生日時,我托了無數關係才買到的限量版。
價值六十萬,他平時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談大生意才舍得戴。
王媽有些猶豫:“太太,那是先生最喜歡的表......”
“讓你拿就拿,哪那麼多廢話?”
我瞪了她一眼,語氣冰冷。
王媽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跑去書房把表取了過來。
我轉頭看向正坐在沙發上摳鼻孔的沈天佑。
“天佑,想不想玩個高級玩具?”
我晃了晃手裏那塊閃著金光的表。
沈天佑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抓:“給我!快給我!”
我把表遞給他,順手從工具箱裏翻出一把小榔頭。
“這表裏有亮晶晶的小齒輪,還會滴答滴答響。”
“你想不想看看裏麵長什麼樣?”
沈天佑接過榔頭,一臉興奮:“想看!我要把它拆了!”
“拆吧,拆開了媽再給你買更好的。”
我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指甲。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客廳裏響起。
那塊價值六十萬的名表,在沈天佑暴力的敲擊下,表盤瞬間碎裂。
沈天佑玩得滿頭大汗,嘴裏還不停地喊著:“砸爛你!砸爛你!”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沈淮因為落了份文件,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他一進屋,就聽到了那刺耳的砸擊聲。
“天佑,你在幹什麼!”
沈淮看到地上的慘狀,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衝過去,一把奪下沈天佑手裏的榔頭,看著那一堆廢鐵,心疼得渾身發抖。
“我的表!我的限量版百達翡麗!”
沈天佑被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壞爸爸!是媽媽給我玩的!”
沈淮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盯著我,揚起手就要扇下來。
“顧清煙,你瘋了嗎?那是六十萬!”
我的眼淚說掉就掉,哭得比沈天佑還要委屈。
“沈淮,在你眼裏,我和兒子難道還不如一塊破表?”
沈淮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滿腔的怒火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憋得他差點吐血。
“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太意外了。”
他頹然地放下手,聲音裏透著一絲無力。
“不就是一塊表嗎?砸了就砸了。”
我抹了一把眼淚,一把抱住沈天佑,挑釁地看著沈淮。
“天佑別怕,爸爸剛才是在跟你玩呢。”
“快,沈淮,給兒子道歉,你嚇到他了。”
沈淮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表被砸了,還得給砸表的人道歉?
“沈淮,你道不道歉?不道歉我就帶著天佑回娘家!”
我作勢要站起身。
沈淮徹底沒脾氣了,他還要靠著我爸的人脈拿項目。
他強撐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走到沈天佑麵前。
“天佑,對不起,爸爸剛才太大聲了,你繼續玩吧。”
沈天佑止住哭聲,得意地衝沈淮做了個鬼話。
“略略略,壞爸爸,臭爸爸!”
沈淮看著自己寵上天的親兒子罵自己,臉色黑得像鍋底。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裏爽到了極點。
沈淮,這隻是個開始。
我要讓你親手種下的因,結出最毒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