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宴很快開始。

聞父聞母坐在主位，一臉慈愛地看著聞芷柔忙前忙後地端菜，嘴裏不住地誇讚。

“還是芷柔懂事，知道心疼人。”聞母笑著說。

“是啊，不像某些人，回到家就跟個木頭一樣，也不知道搭把手。”

聞父瞥了我一眼，語氣裏滿是不滿。

我隻當沒聽見，安靜地坐在角落的位置。

沒過多久，聞芷柔端著一個瓷碗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甜膩的笑容。

“姐姐，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皮裏我加了許多你喜歡的料，你快嘗嘗，看看合不合胃口。”

我低頭看去。

碗裏的湯圓個頭很大，甚至不需要湊近，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甜膩的芒果香精味。

聞芷柔顯然是下了狠手，生怕我不死。

我拿起勺子，在碗裏攪動了兩下。

皺起眉，一臉嫌棄地說道：“這顏色也太豔了吧？看著像是加了好多工業色素。”

“我這幾年在外麵腸胃不好，吃不得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聞芷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委屈地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哭腔。

“這是我用新鮮水果打成泥揉進去的，根本不是色素。”

“我揉了好久的麵團，手都酸了......”

聞母最見不得聞芷柔哭。

她怒視著我：“聞鳶，你矯情什麼？”

“芷柔好心好意給你做吃的，你還挑三揀四？真是鄉下人上不得台麵，山豬吃不了細糠！”

聞父也沉下臉，重重地放下筷子。

“聞鳶，你太不懂事了！給芷柔道歉！”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我隻是實話實說，這顏色看著確實沒食欲。”

“既然是好東西，那你們吃好了，我不餓。”

“你！”聞母氣得胸口起伏。

聞芷柔見狀，連忙打圓場，把那碗原本給我的湯圓端到了聞母麵前。

“媽，你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自作主張給姐姐做水果餡的。”

“姐姐可能是不喜歡，或者是介意我的存在，才不肯吃我做的東西吧？”

聞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端起桌上一碗湯圓，怒道：

“芷柔，別哭，她不吃是她沒福氣！媽吃！”

“你永遠都是媽的好女兒，誰都替代不了。”

我看著聞母，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媽媽這麼急著去給養女“撐腰”，那我怎麼能攔著呢？

聞母舀起一顆碩大的湯圓，為了表示對聞芷柔的喜愛，當著我的麵大口咬了下去。

聞芷柔破涕為笑，一臉期待地看著聞母。

然而，就在這時。

聞母突然丟下勺子，麵色瞬間漲紅，雙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喉嚨。

“呃......呃......”

她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發出可怕的嘶鳴聲，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開始劇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