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望著他眼底布滿的紅血絲,他臉上的擔心和愧疚濃得快要溢出來。
我心底無聲歎了口氣。
時也命也。
大概真的是我運氣差了點吧。
想到這,我抬起右手,輕輕摸了摸沈澤宇憔悴的臉頰:
“沒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自責。”
他紅著眼握住我的手,輕輕在嘴邊摩挲。
就在這時,護士推著換藥車走進來,笑著打趣:“沈主任和林醫生感情也太好了,我們可羨慕你們這樣的愛情了。”
聽到小護士的話,我和沈澤宇相視一笑。
我和他從校服到婚紗,在一起整整十五年。
是旁人眼裏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是醫院的科室主任,我是院裏公認的神經外科聖手,人人都誇我們是強強聯合。
在醫院,他工作負責。
在家裏,他是寵妻狂魔。
我從沒想過,出軌和背叛,會發生在眼前滿眼深情的男人身上。
我是在三日後接受的手臂手術
麻藥蘇醒後,我卻沒有在病房看到沈澤宇。
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也不接。
直到晚上,我是在小護士口中得知,因為我手臂骨折,原本定給我職稱評審主刀的那台手術,被轉給了蘇婉。
而沈澤宇,特意從京市請來了資深專家,全程給她做輔助。
怪不得最近幾天,他老是說忙,原來在忙別人的事。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護士還在一旁補充:“沈主任真是醫者仁心,聽說是自費請來的京城名醫,整個手術過程非常成功,聽說患者家屬還給蘇醫生送了錦旗呢!”
小姑娘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
我的大腦卻突然一片嗡鳴,耳邊的聲音瞬間變得模糊遙遠。
我緩緩看向打滿厚重石膏的左臂,心底猛地一沉。
一個荒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或許……
我的墜樓根本不是意外?
這個想法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裏轟然炸開,讓我渾身一僵。
但我很快強行壓下了這個荒謬的念頭,一遍遍自我安慰: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我和他整整十五年的感情,他怎麼可能為了他的同門小師妹,親手將我從二樓推下去,毀了我準備了三個月的職稱考核?
我用力搖了搖頭,試圖把那可怕的猜測從腦海裏驅散。
可心底那一絲疑慮,卻像顆種子,悄悄紮了根,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