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把孕檢照片發給秦嶼,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周婉寧,我和你說過,不要再找思雨的麻煩。”
“老師因為這件事連夜進了搶救室,思雨也差點就自殺了,你現在馬上過來給他們道歉!”
我瞪大眼睛,聲音顫抖。
“秦嶼,是她一直找我的麻煩!她害的我工作都要沒了,你卻讓我和她道歉?”
秦嶼沉默了幾秒。
“她年紀小不懂事,不過想出氣而已,你比她年長那麼多歲,為什麼非和她計較?”“現在她差點自殺了,你需要承擔責任!”
我被這番言論氣笑了,心口像是有一隻鋸子在不停的戳。
“我沒錯。”
我掛了電話,刪掉了那張孕檢照片。
可沒一會,就有幾個人衝了進來,將我拖到了霍思雨的病床前。
秦嶼正坐在床邊,給霍思雨喂蘋果。
看見我身上的病號服,他愣了一下,站起身。
“你怎麼......”
霍思雨卻突然哭了起來。
“周婉寧,你為了博取同情還特意住到醫院來惡心我嗎?”
秦嶼眼神一暗,坐了回去。
“道歉吧。”
我紅著眼睛,一字一句的嘶吼。
“你做夢!”
旁邊站著的幾個霍思雨父親的學生,衝過來將我按住。
“把老師和思雨害成這樣,竟然還有臉不道歉?你今天不道也得道!”
他們按著我的頭磕向地麵,一下又一下,直到我的額頭失去了知覺。
我瘋狂的掙紮,卻掙不開。
直到被人甩到一旁的桌子上,肚子磕在桌角上。
劇烈的疼痛傳來,我捂著肚子向秦嶼伸出手。
“救我......孩子.......”
秦嶼沒有看我,而是揮手讓人將我拖了出去。
腿間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我躺在地上隻覺得身體越來越冷。
再睜眼,我還是在醫院裏。
身旁的護士一邊給我換藥,一邊和身旁的同事說話。
“這就是那個害了別人爸爸的小三?”
“流產真是活該,這種人就應該讓她一輩子都懷不上孩子。”
見我睜眼,她白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人在做天在看,做人啊,還是積點德吧。”
是啊 人在做天在看,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可秦嶼和霍思雨的懲罰遠遠沒有結束。
他工作室突然發了一份聲明。
【秦嶼先生與霍思雨女士已經訂婚,並非網上所說的“小三”,周婉寧女士發出的證明皆是偽造,並非事實,我方將保留向周婉寧女士追責的權利。】
沒過幾分鐘,又有一個粉絲幾十萬的賬號爆料。
【周婉寧從小就跟自己的養父不清不楚,甚至還將自己的養母活活氣死了,一切不過是故技重施。】
他還放出了一段養父坐在警局裏罵我勾引他的視頻。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笑了。
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曾經養父企圖侵犯我,養母為了保護我被養父失手殺害,養父因此進了監獄。
那時街坊鄰居的流言蜚語將我攻擊的千瘡百孔,是秦嶼堵在那些說閑話的人麵前替我澄清。
秦嶼知道,那是我最懼怕的噩夢。
可現在為了給霍思雨洗白,他不惜將我的噩夢撕的鮮血淋漓。
萬念俱灰之下,我離開了醫院。
來到了秦嶼曾經向我求婚的河邊。
冰冷的河水漫過我的頭頂。
求滿幾時滿,知止方為止。
秦嶼,我放下和你結婚的執念了。
就讓我們,再也不見。
而此刻坐在醫院裏秦嶼,心裏卻湧上一股不安。
他忽然想到周婉寧蒼白的臉和絕望的眼神。
走廊裏傳來醫護人員的聲音。
“聽說河邊有人跳河了,穿的還是我們醫院的病號服。”
秦嶼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衝到門口握住那人的肩膀。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