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一驚，忙把櫃子關上：

“媽，我找東西呢。”

婆婆沒有深究：“這樣啊，我給你熱了牛奶，快喝了吧。”

我接過她手中的牛奶，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抿了幾口。

剩下的全倒進廁所。

之後我明明沒多少困意眼皮卻越來越重。

我暗覺不好，可還是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見婆婆和周文霖的聲音。

婆婆在潑些什麼：“這房子可值不少錢，就這麼燒了……”

周文霖急躁地說：

“媽！顧霏然有的是錢，當初她父母死了，遺產可全在她手上。”

“她不死，我怎麼拿到她的財產？”

婆婆有些猶豫：

“話是這麼說，怎麼不像當年……”

文霖不耐煩的打斷：

“這事給我爛在肚子裏，小柔可是又懷了。”

“以免夜長夢多，還是早點處理掉顧霏然。”

婆婆也不再猶豫，催促道：

“你快走，免得被人看到你。”

周文霖也不廢話，先行離開。

後麵婆婆也不說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度越來越高。

我掙紮著起身，幸好那杯牛奶我沒有喝多少。

周圍濃煙滾滾，灼熱的火舌已經要觸及我的皮膚。

我翻身下床。

人的求生意誌爆發。

我爬進廁所關上門，打濕毛巾捂住口鼻。

大門外響起救火的聲音，消防員破門而入將我救起。

還沒出去，我就聽見婆婆誇張的哭喊聲。

“別攔我，我要去救我兒媳婦！”

“我那苦命的兒媳婦哎……”

周圍鄰居的唏噓和勸解聲此起彼伏。

“這兒媳命好，遇到個這麼好的婆婆，可惜了……”

“周大姨您節哀啊，這麼大的火，恐怕不行了。”

直到消防員帶著一身狼藉的我衝出火場。

婆婆的臉色微變。

連眼淚都忘了擠。

消防員急忙說：“人還有氣呢，快送去醫院！”

婆婆沒辦法，不情願地上了救護車。

經過醫生搶救，我留下一條命。

周文霖也急匆匆來到醫院。

“她怎麼還活著？媽，你心軟了？”

婆婆想扯我點滴：

“這小賤人不知道怎麼醒過來了，這次被救了。”

她的動作被周文霖阻止。

“你瘋了，這是醫院！”

“火災最常見的就是窒息，不如……”

周文霖和婆婆對視一眼，婆婆拿起另一邊的枕頭朝我捂來。

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敢如此大膽，當即不再裝睡。

趕忙按下呼救鈴。

周文霖看見我的動作催促婆婆：“她醒了！快點！”

我奮力掙紮。

周文霖過來控製我。

婆婆下了死手捂住我的口鼻。

空氣越來越稀薄。

“你們在幹什麼？”

是護士！

周文霖沒有被發現的恐懼，他冷靜地笑笑：

“我妻子不舒服，給她換個枕頭。”

我想要說出真相，婆婆卻突然倒了杯水要喂給我喝。

護士沒有多問，叮囑了兩句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