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室的門被貼上了封條。
我站在繁華的商業街頭,身上還帶著昨晚濺上的紅酒漬。
路人對我指指點點,有人認出了我,故意往我腳邊吐痰。
我給陳鶴霄打了99個電話。最後一次,他終於接了。
“陳鶴霄,我要見你。在我們的老房子。”
“林昭雪,你還想玩什麼花樣?”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遺產,那是我的家!半小時後見。”
我掛斷電話,手抖得拿不住車鑰匙。
回到那套老房子時,門鎖已經換了。
陳鶴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徐薇穿著我的睡袍,依偎在他懷裏喝粥。
那一幕,刺痛了我的雙眼。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我站在門口,聲音嘶啞。
陳鶴霄連頭都沒抬,指了指玄關處的幾個黑色垃圾袋。
“你的衣服和垃圾,都在那了。”
“其他的家具和軟裝,都是這幾年我出錢換的,跟你沒關係。”
我衝過去,一把扯開垃圾袋。
裏麵不僅有我的衣服,還有我珍藏的專業書籍、證書,甚至還有我父母唯一的合照。
照片的相框已經碎了,玻璃渣劃破了我的指尖。
“陳鶴霄,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舉著那張被劃破的照片,眼淚奪眶而出。
“這十年,我為了支持你創業,辭掉了高薪的工作,一分一錢地幫你填補公司的窟窿!”
“你現在的成就,有一半是我的血汗!”
陳鶴霄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血汗?你幫我,難道不是為了更好地控製我嗎?”
“那些錢,我已經讓財務算清楚了。”
“你所謂的支持,我會按銀行利息還給你。但這套房子,你想都別想。”
徐薇放下粥碗,走過來挽住陳鶴霄的胳膊,挑釁地看著我。
“林姐姐,鶴霄說了,他要在房產證上加我的名字。”
“畢竟,我現在懷了他的孩子,總得給寶寶一個家呀。”
我腦子裏嗡地一聲。
孩子?
我和陳鶴霄備孕了三年,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他曾摟著我說:“沒關係,昭雪,我有你就夠了,孩子是負擔。”
原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隻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林昭雪,差不多得了。”
陳鶴霄厭惡地揮揮手。
“你這種女人,生不出孩子也是天意。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走吧。”
他用力一推,我整個人向後倒去,後背狠狠撞在了防盜門的棱角上。
劇痛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陳鶴霄,你會後悔的。”
我死死盯著他,聲音低沉。
“後悔?”
陳鶴霄大笑起來。
“我這輩子做的最不後悔的事,就是今天跟你斷個幹淨!”
他當著我的麵,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癱坐在走廊裏,指尖的鮮血滴在破碎的合照上。
手機屏幕亮起,是最後一條行業協會的通知:
【經初步調查,林昭雪涉及多起違背職業道德的行為,現正式撤銷其心理谘詢師執業資格,終身禁入。】
我看著那道緊閉的門,聽著裏麵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那一刻,我心底最後一點體麵和理智,徹底熄滅了。
我擦掉眼角的淚,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
黑暗中,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哥,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