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前三天,我收到部隊家屬院的通知,
說周修遠申請了探親假。
我以為他終於可以回家陪我和朵朵過年,
激動得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做了他愛吃的醬肘子和糖醋排骨,
還特意給朵朵買了新衣服。
可下午卻收到周修遠的短信。
【老婆,部隊臨時有緊急任務,探親假取消了。今年又不能回家過年了,你和朵朵好好照顧自己。】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字,心裏咯噔一下。
昨天剛收到的探親假通知,今天就取消了?
我撥打周修遠的電話,
聽筒裏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我越想越不對勁,托在部隊的老鄉幫忙查了一下。
老鄉告訴我,周修遠確實請了探親假,
但不是回我們老家,而是去了白芊芊的老家。
白芊芊是部隊衛生隊的醫生,和周修遠關係一直不錯。
我讓老鄉幫我查了周修遠近七年的出行記錄。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七年間,他以出差學習執行任務為由,
去白芊芊老家的次數多達五十六次,
幾乎每個假期都在陪白芊芊。
而回我們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父親去世那年,他說在執行緊急任務,沒能回來;
朵朵去年得肺炎住院,他說在外地學習,也沒能回來。
唯一一次回家,還是在他母親下葬的那天。
我心涼得徹底,連夜訂了最快的機票,
飛去了白芊芊的老家。
周修遠,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就別怪我讓你身敗名裂。
1
到白芊芊老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按照老鄉給的地址,找到了白芊芊家。
那是一棟嶄新的二層小樓,
院子裏掛滿了紅燈籠,年味十足。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歡聲笑語。
周修遠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白芊芊挽著他的胳膊,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從屋裏出來。
“爸爸,我要放煙花!”小男孩撒嬌地晃著周修遠的胳膊。
“好,爸爸給你放。”周修遠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眼神裏的溫柔是我從未見過的。
白芊芊依偎在周修遠身邊,手裏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
“別光周著玩,小心著涼。快把衣服穿上。”
她的聲音溫柔如水,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裏。
這一幕像電影畫麵一樣在我眼前回放,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我衝過去,指著周修遠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周修遠,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孩子是誰?你和白芊芊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修遠看到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地把小男孩護在身後,眼神躲閃。
“知意,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我為什麼不能來?”我冷笑,
“你是我丈夫,我為什麼不能來找你?”
白芊芊卻鎮定地擋在周修遠麵前,挑釁地看著我。
“這位同誌,請你說話注意點。”
“修遠是我的丈夫,我們已經結婚五年了,這是我們的兒子浩浩。”
“你是誰?為什麼要在這裏撒野?”
“你胡說!”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才是周修遠的合法妻子!我們結婚七年,還有個女兒叫朵朵!”
我拿出手機,翻出我們的結婚照給她看。
白芊芊卻不屑地撇撇嘴。
“結婚照能說明什麼?修遠早就跟我說了,你是他的前妻。”
“因為你出軌,你們早就離婚了。”
“你現在來這裏,是想破壞我們的家庭嗎?”
“我沒有出軌!我們也沒有離婚!”我憤怒地嘶吼。
這時,白芊芊的父母和鄰居們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
白芊芊的母親指著我,唾沫橫飛地罵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居然敢跑到我家來撒野!”
“我女婿和我女兒才是真心相愛的,你趕緊滾!不然我就報警了!”
“我不是小三!”我試圖解釋,
“我和周修遠才是合法夫妻,我們有結婚證!”
但沒有人相信我。
鄰居們對著我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小三!”
“就是,破壞別人家庭,太不要臉了!”
“趕緊讓她滾,別汙染了我們村子的風氣!”
周修遠卻始終站在白芊芊那邊,沒有為我說一句話。
他甚至拉住我的胳膊,低聲威脅。
“沈知意,你別鬧了,跟我回去再說。”
“不然我就說你是精神病,是來鬧事的!”
“你放開我!”我拚命掙紮,
“周修遠,你這個騙子!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朵朵嗎?”
“對不起又怎麼樣?”周修遠的眼神變得凶狠,
“事到如今,你還想怎麼樣?離婚吧,我會給你和朵朵一筆補償。”
“補償?”我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
“周修遠,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這些年我為你付出的青春和感情,是能用錢補償的嗎?”
“那你想怎麼樣?”周修遠不耐煩地說,
“我和白芊芊是真心相愛的,我們還有孩子。你就算再鬧,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拿出手機,想報警,卻被周修遠一把搶了過去。
他狠狠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你別逼我做更過分的事!”周修遠死死按住我,
“你要是敢報警,我就說你是因為離婚不成,故意來這裏鬧事的!”
“你覺得警察會相信現役軍人的話,還是相信一個瘋女人的話?”
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徹底心死了。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等了七年的丈夫。
他不僅背叛了我,還想把我逼上絕路。
2
周修遠像拖死狗一樣拽著我的胳膊,
指甲深深嵌進我的肉裏,疼得我幾乎暈厥。
我拚命掙紮,雙腿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劃出兩道血痕,
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哭喊。
“周修遠,你放開我!你這是犯法的!”
他充耳不聞,一腳踹開那扇布滿蜘蛛網的木門,
將我狠狠摔在地上。
門被反鎖漆黑的房間裏湮滅我的最後一絲希望。
房間沒有窗戶,隻有牆角一個巴掌大的通風口。
周修遠居高臨下地站在門口,
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沈知意,你最好老實點。”
他一把搶過我的包,將裏麵的東西倒在地上。
身份證、銀行卡、手機......散落一地。
他撿起我的身份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沒有這個,你連村子都出不去。”
他又拿起我的手機,當著我的麵刪除了所有通訊錄,
卸載了所有社交軟件,最後把手機扔給我。
“這部手機隻能接我的電話,別想著報警,沒用的。”
“你老實待在這裏,等過完年我就帶你回去離婚。”
他頓了頓,語氣裏充滿了威脅,
“別想著逃跑,這裏是山村,到處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隻剩下我一個人在黑暗的房間裏。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身體的疼痛遠不比不上我內心的痛苦。
我想起了朵朵,想起她甜甜的笑容,
想起她軟糯的聲音。“媽媽,我好想你。”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滑落,打濕了冰冷的地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了。
白芊芊端著一碗剩飯走進來,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沈姐,吃點東西吧。”
她把碗放在地上,裏麵是半碗已經變涼的米飯,
上麵飄著幾片青菜葉子。
”這是給浩浩吃剩下的,你不嫌棄就吃吧。”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輕蔑。
我別過臉,不想看她。
“不吃就算了,”白芊芊冷笑一聲,
“餓死你正好,省得修遠煩心。”
她蹲下來,湊近我的耳朵,低聲說。
“告訴你個秘密,修遠早就想跟你離婚了,要不是因為你爸爸,他早就動手了。”
“現在你爸爸退休了,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黃臉婆。”
“你胡說!”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胡說?”白芊芊得意地笑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瘋婆子一樣,誰會要你?”
“我給修遠生了兒子,比你的賠錢貨強多了。他隻愛我一個。”
我啐了一口,“你是小三,你兒子是賤種。周修遠是畜牲,你們一家人都是畜生。”
她站起來,狠狠踢了我一腳。
“識相點就乖乖簽字離婚,不然有你好受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門再次被反鎖。
我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渾身發抖。
原來他這些年的隱忍,都是因為我爸爸的身份。
原來他對我的好,從來都不是真心的。
3
白芊芊走後,我一個人在黑暗的房間裏待了三天。
每天隻有兩頓飯,都是白芊芊送來的,
一碗白米飯,一點鹹菜。
我聽不到外麵的聲音,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朵朵怎麼樣了。
我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鳥,絕望而無助。
第四天晚上,我聽到外麵傳來鞭炮聲和歡聲笑語。
應該是除夕夜了。
我想起往年的這個時候,
我和周修遠會帶著朵朵一起包餃子,看春晚,放煙花。
那時候的他,雖然話不多,但眼神裏充滿了溫柔。
原來那些美好,都是假的。
我躺在地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碎了。
肚子餓得難受,喉嚨幹得冒煙,
可是我寧願餓死,也不吃她給的剩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裏,我看到朵朵在向我招手。
“媽媽,快來啊,我們一起放風箏。”
我跑過去,想抱住她,可是她卻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周修遠和白芊芊的臉,他們笑得猙獰。
“沈知意,你永遠也別想離開這裏。”
我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渾身是汗,衣服已經濕透了。
房間裏更黑了,通風口的光也消失了,隻剩下無盡的黑暗。
我摸索著爬起來,走到門口,用力拍打著門。
“開門!放我出去!”
可是沒有人回應,隻有空蕩蕩的回音。
我絕望地滑坐在地上,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不,我不能死,我還要回去找朵朵,
我要揭穿他們的謊言,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一個小小的發卡。
那是朵朵給我的,上麵有一個小小的兔子。
我緊緊攥著發卡,仿佛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
我用發卡一點點撬門鎖,手指被劃破了,
鮮血滴在地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不知道撬了多久,門鎖終於”哢噠”一聲開了。
我周不上疼痛,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院子裏一片漆黑,所有人都應該睡了。
我不敢開燈,隻能憑著記憶往門口走。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周修遠的聲音。
“沈知意,你居然敢跑!”
我心裏一驚,拔腿就跑。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白芊芊的尖叫。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我拚命地跑,冰冷的風灌進喉嚨裏,像刀割一樣疼。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直到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遠,我才敢停下來。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這時,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個亮著燈的小賣部。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衝了過去。
小賣部的老板是一個慈祥的老太太,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嚇了一跳。“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大娘,求您幫我打個電話,”
我抓住她的手,聲音哽咽,
“我要報警,還要給我爸爸打電話。”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電話。
我撥通了爸爸的電話,聽到爸爸熟悉的聲音,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救我......”
4
爸爸是因身體原因今年從部隊離休的
他的老戰友現在是周修遠所在部隊的軍區司令,
和他一起打過越戰,是過命的交情。
我原本是想今年帶周修遠去拜訪他的。
接到我的電話後,爸爸立刻聯係了李伯伯。
李伯伯非常重視,連夜派了車和人來接我。
當我看到穿著軍裝的李伯伯時,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沈知意,好孩子,你受苦了。”
李伯伯握住我的手,眼神裏充滿了憤怒,
“周修遠做出這種事,簡直是丟我們軍人的臉!”
“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在李伯伯的安排下,我先回了家,見到了朵朵。
朵朵看到我,撲進我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你去哪裏了?我好想你!”
我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流。
“媽媽對不起你,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第二天,李伯伯帶著我回到了部隊。
我躲在部隊附近的酒店裏,連夜整理周修遠的罪證。
手機裏存著他和白芊芊的親密照片、酒店開房記錄、
給白芊芊轉賬的銀行流水,
還有他偽造緊急任務請假條的複印件。
厚厚的一遝證據,每一頁都像一把尖刀,
刺得我心口生疼。
李伯伯看著我紅腫的眼睛,歎了口氣。
“知意,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軍人的榮譽不容玷汙,更不容許有人利用軍婚謀私。”
我點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以為有了證據,
就能讓周修遠身敗名裂,
就能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可我沒想到,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沒等我找周修遠算賬,就先接到了老家鄰居的電話。
“知意,你快看看網上吧,都傳瘋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打開手機。
微博熱搜第一條就是,
“軍嫂疑因出軌被拒,竟誣陷丈夫重婚”,
下麵配著一張我和周修遠的結婚照,
還有幾張被P過的我和陌生男人的合影。
點進去一看,裏麵全是對我的謾罵和指責。
”現在的女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自己出軌還誣陷軍人丈夫!”
“破壞軍婚是犯法的,這種人就應該被抓起來!”
“周連長是我們這裏的英雄,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肯定是這個女人不檢點,出軌了還想回來要錢。”
“軍婚神聖不可侵犯,支持周連長起訴她!”
我往下翻,看到了白芊芊發的微博。
“我是白芊芊,是周修遠的未婚妻。”
“我們在一起五年,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
“本來我們打算今年結婚,沒想到他的前妻沈知意突然出現,不僅破壞我們的感情,還誣陷周修遠重婚。”
“她甚至還P了一些照片,到處散布謠言,試圖毀掉周修遠的前途。”
“我知道軍婚受法律保護,我也相信法律會還我們一個公道。”
下麵配著幾張她和周修遠的親密照片,
還有那個三歲小男孩的照片。
評論區一片支持白芊芊的聲音。
“心疼白醫生,遇到這樣的瘋女人!”
“支持白醫生起訴沈知意,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周連長太可憐了,被這樣的女人糾纏!”
“讓她去坐牢,這種女人怎麼能教育好孩子。”
我看著這些評論,氣得渾身發抖。
白芊芊居然倒打一耙,誣陷我出軌,還說我破壞軍婚!
她怎麼能這麼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