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飄在旁邊,興奮地叫了一聲。
太好了,我也想去海邊看看。
媽媽想了想,還是敲門想要和屋裏的我囑咐一聲。
“小溪,我們去給小雪開家長會,你自己在家好好的。”
媽媽,你不用撒謊,我不會生氣的。
屋裏沒動靜。
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媽媽火氣蹭地冒了出來。
“林溪,你想鬧到什麼時候?”
“難道我們說得不對嗎?你就是自私!”
“為了你,我們睡過一個好覺嗎?時時刻刻都得盯著你,怕你傷心,小雪更是一下學就回來陪你!”
“我們欠你的?”
媽媽把門拍得嘩嘩作響,臉色難看了起來。
她想開門進去,被妹妹攔住了。
“媽,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海邊嗎?車到樓下了,我們走吧。”
媽媽抿抿嘴,壓下了怒氣。
“走!今天媽媽帶你玩個盡興!”
我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
太好了。
以後,你們不用為我妥協。
正想要跟上去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隻能在這棟樓裏徘徊。
我努力壓下心中酸澀的情緒。
沒想到人死了,還是看不到大海。
都怪我,生了這種怪病!
我使勁捶打了一下自己,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後又停下了。
我撇撇嘴,又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飄進了家裏。
我飄進了月光房。
因為曬不了太陽,爸爸特地在屋裏幫我用特殊燈光模擬太陽光。
這樣就可以彌補我身體裏缺失的元素。
為了不讓我感到無聊,他將照片貼滿了整個房間。
我們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按照年份貼在牆上。
我和小雪從小小一個,到逐漸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除了六歲那年我們去影樓拍了照片。
其他全是我們在家自己拍的。
架上自拍杆,露出笑容後熟練地比個耶。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照片裏笑的人隻有我。
笑得真醜。
其實我知道的,爸媽堅持每年都拍全家福,也是為了給自己留個念想。
所以,每次爸媽將鏡頭對準我的時候,我總是咧著嘴發自內心地笑。
我也希望死了以後,留給他們的是我最美好的樣子。
叮鈴鈴——
叮鈴鈴——
我在家裏找了一圈,才發現是家裏的可視監控響了。
白天,無論在外麵的是爸爸還是媽媽。
他們總要隔兩個小時邀請我接通家裏的監控。
想要確定我好不好。
就算我說過無數次,讓他們不用擔心我。
爸媽每次答應得好好,卻還是會打電話過來。
我看了看滿屋的陽光,一陣為難。
如果接聽,爸媽就會發現我拉開了窗簾。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不安地看向電話上的接通鍵。
差點忘了。
我都已經死了,還怎麼接電話呢?
可視監控的提醒聲響了又滅,滅了又響。
在我數到第三十次的時候,媽媽的聲音突然回蕩在家裏。
“林溪,林溪你在幹什麼?”
糟了!
忘記媽媽開通了最高權限。
隻要她想,家裏的監控攝像頭隨時可以打開。
正當我沮喪自己打擾了他們的好心情時。
媽媽聲音拔高了幾度:“你怎麼把攝像頭弄壞了?!”
“我這裏全是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