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挽著謝九霄一進去,就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他顯然習慣了萬眾矚目。
旁若無人地問我覺得這場鬥雞哪邊能贏。
拍賣場的燥熱讓我窒息。
他們在拍賣活人。
被買下的人下場角逐,隻有贏家能活下來。
這根本不是拍賣場,分明是鬥獸場!
我心中駭然,卻隻能裝作看不見,隨手指了顯然更落下風的那邊。
謝九霄哂笑。
“你運氣很好,這隻雞馬上就要贏了。”
他使了個眼色。
輕輕捂住我耳朵。
我耳邊驟然嗡鳴,謝九霄的保鏢竟然直接打折了占上風那人的腿。
我指尖攥得發白才沒失態。
“這就是你金屋藏嬌了三年的玩具?”
“床上功夫很厲害吧,一個瞎子把你勾的這麼神魂顛倒。”
謝九霄弟弟謝明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謝九霄護在我前麵,用眼神警告他閉嘴。
謝明舟被他氣勢鎮住。
他剛有些訕訕,柳如煙就衝出來高喊。
“你們都被她騙了!她可不是瞎子,沈聽瀾視力堪比特種兵!”
整個拍賣場突然靜的落針可聞。
特種兵這三個字在這裏是禁忌。
謝九霄落在我腰上的手倏然收緊,我痛得下意識悶哼。
“胡說什麼?我小嫂子怎麼會是特種兵?”
“要是真的,可就顯得我哥很蠢了。”
謝明舟說著猛地抽出匕首,直直朝我瞳孔刺來。
眼看就要紮進我眼球,我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謝九霄放在我腰上的手鬆了鬆。
柳如煙眼中都是勢在必行的決絕。
“她受過專業訓練,當然不會被輕易發現。”
不怪她自信。
在這裏,隻要有人被指認成臥底警察,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會放過一個。
無論是真是假,我都隻有死路一條。
我至今還記得謝九霄對我的第一次試探。
當時死在我手裏的,就是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臥底警察。
謝九霄摩挲我指尖。
“害怕了?”
“我是正經生意人,你是不是特種兵有什麼關係?”
他嘴上這麼說,卻還是用測謊儀溫柔綁住了我兩隻手。
謝九霄緩緩掏出槍,打開了保險。
溫熱的槍口指著我的腦袋。
“所以,聽瀾,你騙過我嗎?”
“我沒有。”
我的回答脫口而出。
滴滴滴——
測謊儀急促的電子音響起。
柳如煙指著我音調高昂。
“測謊儀響了,她在撒謊!”
“她根本不是瞎子!”
“她該死!”
我有自信在謝九霄開槍前躲過這一槍。
可若我動了,我就徹底暴露了。
如果坐以待斃,就得靠謝九霄對我虛無縹緲的耐心。
我手心冒了一層冷汗。
我不能坐著等死,也決不能暴露!
隻能賭一把了!
在謝九霄緩緩按下扳機時,我掙脫了測謊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