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如煙養好胳膊後安分了幾天。
我以為她終於乖覺了。
沒想到我一個人在小花園時,她突然冒了出來。
手裏還拎著一隻被開膛破肚卻活著的老鼠,一步步接近我。
老鼠被她封住了嘴,腸液隨著它的掙紮濺到我身上。
“彈幕告訴我,你從小被家人苛待,最害怕這個了。”
“你看得見,一定會露出馬腳!”
她身上的微型相機閃著紅點。
隻要我後退半步,就會被她拿住把柄。
我脊背浮起一層雞皮疙瘩,生生忍著沒動半步。
“姐姐,你在給我講故事嗎?”
柳如煙滿眼不可置信。
“這可是你最害怕的東西!普通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心裏素質?”
“你到底是誰?”
她氣急敗壞,抓著我的肩膀就要把老鼠塞進我嘴裏。
“我才是女主,你這個炮灰憑什麼占著我地方!”
“你不是看不見嗎?”
“我說這是三文魚片,你吃了吧!不吃就是假瞎子!”
我被她抓得生疼,下意識揮手,把老鼠推進了她嘴裏。
她幹嘔著吐出老鼠,氣得尖叫。
剛要衝過來跟我拚命,就看見了迎麵走來的謝九霄。
“在做什麼?”
柳如煙眼睛轉了一圈。
“夫人讓我幫她給老鼠開膛破肚,說想看看老鼠肚子裏是什麼?”
我聽見老鼠兩個字,眼圈倏然紅了。
謝九霄一把將我護進懷裏。
“胡說!”
“聽瀾最害怕老鼠,聽見都會嚇哭,怎麼可能讓你做這種事!”
柳如煙還想開口,身上的微型相機掉了出來。
謝九霄懷裏冷了兩分。
“你拍了什麼?”
柳如煙腿一軟跪在地上。
“我我,我在拍夫人,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拍。”
她手忙腳亂地解釋,舉著相機讓謝九霄看,生怕誤會她是臥底。
謝九霄一腳踩斷了她手指。
讓人把相機直接扔進池塘喂魚。
池塘裏兩隻鱷魚爬出來,一口嚼碎了微型相機。
“聽瀾不喜歡拍照,你有什麼資格自作主張?”
他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你說的話聽瀾不愛聽,罰你十天沒人說話。”
柳如煙以為隻是關禁閉,明顯放鬆了下來。
可我知道,十天不說話,就是連續十天給舌頭放血。
能活下來才有第十一天。
大部分人,都死在了第十天夜裏。
他想拉我進屋,卻發現我一動不動。
我聲音帶著哭腔,淚花湧出。
“真有老鼠?我害怕。”
謝九霄無奈地搖搖頭,把我打橫抱起,長腿跨過地上半死的老鼠。
“我家聽瀾膽子這麼小,沒有我可怎麼辦?”
我微微垂眸,斂下了他看不見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