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如此爽快地答應,女兒和林清的臉上頓時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狂喜。
“媽!您真是太明智了!”
沈薇立刻親熱地湊過來。
“您放心,以後這個家我和林清一定打理得妥妥帖帖,您和爸就安心享福,弟弟就交給我們!”
可從那天起,他們的“真麵目”便開始肆無忌憚地顯露出來。
飯桌上,頓頓是重油重鹽的辣菜,美其名曰“有味道下飯”。
我提出想吃點清淡的,沈薇便皺起眉頭,語帶不耐:
“媽,清淡的菜沒油水,不經餓,林清工作辛苦,得吃好點,您和爸就將就一下吧。”
沒過兩天,家裏的夥食標準直線下降。
好菜好肉隻出現在他們三口麵前,我和老伴碗裏常常隻有鹹菜和前一晚的剩菜。
為了省錢,沈薇竟開始克扣寶兒的奶粉。
她振振有詞:“網上專家說了,奶粉喝多了上火,米湯養人,我們平兒小時候也喝過。”
於是,寶兒餓得直哭時,她常常隻喂點稀薄的米湯。
寶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小臉沒了紅潤。
我心疼地想自己泡奶粉,卻發現奶粉罐被他們鎖進了自己臥室的櫃子裏。
我質問她,她卻反唇相譏:
“媽,您懂什麼科學育兒?我這是為寶兒好!
再說了,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能省則省,平兒轉學不花錢啊?”
漸漸的,林清也不再偽裝恭敬,指揮老伴做這做那,如同使喚傭人。
晚上,他們在客廳看電視到深夜,聲音開得震天響,完全不管是否會寶兒和我們。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正對著寶兒嬰兒床的那個不起眼的玩偶眼睛裏,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我通過手機,將他們的所作所為全部連接到了一個直播賬號上。
直播間標題很簡單:“六十歲二胎母親的日記”。
起初,直播間無人問津。
但漸漸地,由於畫麵過於令人憤慨,開始有觀眾進入,留言詢問這是劇本還是現實。
我沒有露臉,也沒有直接回應,隻是讓鏡頭真實記錄著這個家正在發生的一切。
“這是真的嗎?這女兒女婿是吸血鬼吧!”
“天啊!給幾個月嬰兒喝米湯代替奶粉?這是人幹的事?”
“聽見了嗎?他們算計老人的房子和退休金!”
“阿姨,報警啊!或者去找社區!”
“地址呢?有沒有人認識?這太過分了!”
“錄屏了錄屏了,必須讓他們火!”
觀看人數悄然攀升,從幾十到幾百,再到幾千。
一些錄屏片段開始被觀眾自發傳播。
而沉浸在對拿下房產和未來“美好生活”憧憬中的沈薇和林清,對此一無所知。
這天,沈薇突然笑容滿麵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過戶文件和相關材料。
“媽,爸,您二老簽個字就行,後續跑手續的辛苦活兒,我和林清去辦。”
我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她和林清一眼,然後在指定位置,簽下了我的名字。
老伴歎了口氣,也默默簽了。
沈薇迫不及待地搶過文件,仔細檢查了簽名,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走,平平,媽媽今天就去給你辦新學校的學籍!以後你就是重點小學的學生了!”
她拉著平平,和林清一起出了門,直奔相關辦事機構。
到了辦事窗口,沈薇遞上所有材料。
工作人仔細看了幾頁,又對著電腦係統查詢了片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女士,您確定是這本戶口本嗎?”
“當然確定,這是我媽剛交給我的,家裏的老戶口本了。”
工作人員將戶口本推回給她,指著其中一頁:
“可是,根據係統顯示,您和這位小朋友的戶籍不在這個地址。而且......”
工作人員停頓了一下,指著戶主信息變更欄:
“這處房產的戶主,在一個多月前已經變更了,新戶主是一個叫‘沈寶’的嬰幼兒。
您提供的這份過戶文件,對象信息與係統登記不符,無法辦理相關手續。”
“什麼?!”沈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得一幹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