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癱倒在血泊中,五臟六腑都疼得發顫。
顧司宴卻沒看我,隻把人摟進懷裏,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好了,不生氣了,我會想辦法讓人撤掉熱搜,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我咬著牙起身,一瘸一拐朝門外走去。
經過他們身邊時,顧司宴卻伸手攔住我。
他拿出手機,熟練的操作起轉賬。
下一秒,我的銀行卡到賬五百萬。
看著我指縫間滲出的鮮血,他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漠然。
“黎黎還小,受不得刺激,就因為你發的帖子,昨晚她被人罵的差點跳樓!”
“她捅了你,是她太過衝動,但也是你故意挑事在先!”
“補償款我已經打到你卡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我慘白著一張臉,連指尖都在顫抖。
薑黎囂張到,當著他的麵捅穿我小腹。
他沒問過我疼不疼,沒關心過我傷的重不重,隻是叫我算了。
這一刻,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喉間一片血腥,我咬牙咽下。
“算了?憑什麼算了?”
我抬眸看向薑黎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笑意染血。
“知三當三,故意傷人,哪一條都足夠讓你聲名狼藉!”
“我要是把這些發到網上,你猜那些人會不會罵你罵的更狠?”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薑黎。
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老女人,你仗著資助過我幾年,處處對我頤指氣使不說,如今還想毀了我,憑什麼!”
“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阿宴哥哥不肯娶你,也是你活該!”
臉上和小腹處都痛到極致,可更疼的,是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八年前我去山區支教,正巧遇見因為不肯早早嫁人,被打的遍體鱗傷的薑黎。
她抱著我腿,求我幫她逃走。
我心軟了,將她帶回城裏,供她讀書。
畢業後,還特意安排她進了顧司宴的公司。
她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是我親手將她送到了顧司宴麵前。
我忍氣吞聲五年,不過是因為顧司宴給我的好處足夠多。
可並不代表,她也能隨意羞辱我。
我反手拔出刀,用力朝她捅去。
但我沒想到,一向惜命的顧司宴,會毫不猶豫用身體把人護住。
刀尖插,入他的手臂,鮮血四濺。
顧司宴轉身握住我手腕,硬生生掰斷了我腕骨。
那雙曾經看狗都深情的眸子裏,此刻全是冷意。
“蘇沐雲,差不多就行了,別再做這種丟人現眼的蠢事!”
“再無理取鬧下去,隻會耗盡我們之間的感情!”
十年前,我和他在廢墟中相擁。
他滿眼深情,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求婚那晚,他虔誠跪地,說他的命是我救回來的。
這輩子除非他死,否則任何人都別想傷我分毫。
可現在,他卻能平靜的看著薑黎捅傷我,用最惡毒的方式羞辱我。
甚至在我反擊時把人護住,麵不改色讓我別鬧了。
十年深情,碎的徹底。
我狼狽的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他被薑黎攙扶著離開。
眼眶止不住的酸澀,我掐破掌心,不許自己哭出聲來。
以前哪怕我擦破點皮都會心疼到落淚的男人。
如今卻能把我扔在一地鮮血中,連救護車都不記得幫我叫一輛。
我顫抖著手,替自己撥通了急救電話。
被送到醫院後,傷口縫了八針,手腕也被打上了石膏。
準備離開時,卻聽見護士帶著羨慕的議論聲。
“顧總被人捅傷,滿手都是血,還堅持要我們先幫他妻子檢查,也太深情了吧!”
“聽說他老婆懷孕了,難怪他那麼緊張,流那麼多血都能忍著,非要看到她進了急診室才肯治療!”
我忍不住笑出了眼淚。
他所謂的清清白白,是連孩子都已經有了。
恍惚間想起,當初那個還沒能成型就化為一攤血水的孩子。
整顆心像是被紮穿一般,痛的透徹。
我踉蹌著腳步走出醫院。
深吸一口氣後,我拿出手機,想要替自己訂最快的航班。
剛點亮屏幕,手機就瘋狂振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