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以後,婆婆完全變了個人。
再也不買菜做飯,也不收拾家裏。
我剛手術完動彈不得,家裏隻能靠楊家豪來收拾。
婆婆就在一邊陰陽怪氣。
“靠男人賺錢還得靠男人收拾家裏,真是沒有小姐命得了個小姐病。”
當我能下地後,她就開始對我吆五喝六。
早餐得六點前做好,因為她覺少起得早。
衣服哪怕大冬天也得用手洗,因為她覺得洗衣機洗得不幹淨。
還不能用熱水,因為熱水浪費天然氣。
做完一切,我還得出去上班。
當牛馬累死累活,回來做完飯洗完碗。
突然,我隻覺得當年切除子宮時的刀口處一陣絞痛,整個人都痛得蜷縮起來。
不得已,我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
可婆婆就陰陽道。
“下班了就知道躺著,也不曉得出去送送外賣賺點外快?真是花錢娶了個大爺進來!”
我實在是不想和她吵,就想著買點東西討好她一下。
可她收得比誰都快,嘴上卻嫌棄得不行。
“真是個敗家娘兒們兒,還不是花我兒子的錢給我買的?借花獻佛被你玩明白了。”
我忍不住回了句這是我自己花工資買的。
可她卻怪叫道。
“你賺的錢不就是我兒子賺的錢?當初花那麼多彩禮娶回你,你有必要這麼小心眼,分得明明白白的嗎?”
我真的心力交瘁。
她隻給了我三萬八,搞得像給了我三百八十萬一樣。
更何況這三萬八,我幾乎全部都用作家裏日常開銷了。
楊家豪有時看不下去了,說了幾句。
婆婆反倒更委屈了。
“我是心疼你!花這麼多錢娶的媳婦也不知道感恩,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咱們家又是什麼條件,為了娶她都快把咱們家家底掏空了!”
聽婆婆這麼說,楊家豪又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他是懶得和他媽吵,還是他打心裏是認同他媽的。
我不想去猜,隻能說幾句好話搪塞過去。
在那時,我心裏其實是因為不能給楊家豪生個孩子而感到愧疚的。
可她嘴上說要了他們家的命,第二年轉頭就拿了十八萬八的彩禮給小叔子楊家森結婚。
婚禮上,婆婆毫不避諱地握著弟媳的手說道。
“有娘家就是好啊,出了什麼事還能互相幫襯一下。”
我像是被大手用力抓住了心臟,僵硬在原地。
楊家豪趕忙說道。
“媽!當著欣然的麵別亂說!”
誰知,婆婆毫不在意地瞥了我一眼。
“還不讓說啊?她要是有爹媽幫襯一下,我們家至於連你弟弟彩禮錢都要東拚西湊嗎?我看她就是命格不好,親生爹媽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才把她給扔了!”
“聽說她還被轉賣了四次!我看是個聰明人家裏都不想留著她這個喪門星!”
婆婆越說越起勁,絲毫不在乎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時,楊家豪隻能無奈地挽著我離開。
“我媽就那樣,你多擔待一下。”
是啊,他媽就那樣。
可我能怎麼辦呢?
我隻能半夜一個人抱著姐姐的遺照,仿佛她還在我身邊,溫柔地對我說。
“隻要姐姐在,你就永遠都不是沒家的孩子。”
可還沒等我哭一場,起夜的婆婆就煩躁地說道。
“大半夜的抱著死人照片想幹什麼?家裏的福氣都被你汙染了!要悼念滾回你自己家裏去!”
可是我離開這裏,我就徹底沒有家了
我不想吵架,不想失去這個好不容易才建成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