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裏,爸媽、張思銘,還有朱鶯鶯都圍了上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震驚。
我媽最先回過神,板著臉衝我訓斥。
“醒了?”
“就算你懷了孕,也得先去給鶯鶯道歉!”
“那天鶯鶯為了給你送心臟,腳都扭傷了,現在還在腫著!”
“你倒好,仗著自己有孩子了,就躺在這裏享清福!”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生我的女人。
我剛剛做完心臟移植手術,她不關心我的身體,反而生怕假千金受了苦。
現在我已經不懷疑了,不論我怎麼解釋,我媽都會站在朱鶯鶯那邊。
還不如暢所欲言。
“如果不是因為她故意堵住救護車,我就按一顆有問題的心臟,想讓我領情?做夢!”
我指著正坐在輪椅的朱鶯鶯,憤怒的說。
“住口!”
父親一巴掌拍在我臉上,
“別把你妹妹想得那麼齷齪!鶯鶯那是耳石症犯了,頭暈聽不見喇叭聲!”
“再說了,最後還不是鶯鶯親自把心臟抱上樓的?沒有她,你早就死了!”
剛手術完的我,被打懵了。
這時張思銘也來勸我:
“老婆,疼不疼?我吹吹。”
“鶯鶯為了你受了這麼大罪,你也該體諒體諒她。”
好一個體諒。
朱鶯鶯抽泣了兩聲:
“姐姐,都怪我身體不爭氣......隻要姐姐能好起來,我受這點委屈不算什麼。”
“姐姐,為了慶祝你重獲新生,媽媽特意包下了全城最好的酒店,請了所有的親戚來,說是要正式把你介紹給大家認識呢。”
“姐姐,你一定會來的,對吧?”
終於要認親了,我打算拿到屬於我的錢財就離開。
宴會當晚,我站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門口。
裏麵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朱鶯鶯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高定晚禮服,挽著張思銘的手臂,笑靨如花。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
那一刻,他們像極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哎呀,這就是許知意吧?”
一個親戚看到了我,語氣裏帶著幾分輕慢,
“聽說身體不太好?看起來確實一臉苦相。”
“還是鶯鶯看著喜慶,旺夫。”
朱鶯鶯挽著張思銘走過來,姿態高傲得像是在巡視領地。
“姐姐來了?快入座吧,特意給你留了角落的位置,那裏安靜,適合養病。”
她笑得花枝亂顫,那個小男孩也跟著做鬼臉:
“略略略,病秧子阿姨!”
眉眼、鼻子和張思銘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炸開。
這個孩子在我認親回來後一年出生的,朱鶯鶯一直沒說他的父親是誰。
我拿出手機,登錄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號,給朱鶯鶯發私信。
[我也是假千金,我能理解你有多討厭真千金。]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就算她心臟有問題,隻要她還是名義上的正室,萬一哪天她真的懷孕了,你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要想一勞永逸,除非你有必須要上位的籌碼。]
果然,不到一分鐘,回複就來了。
是朱鶯鶯的私信:
[放心吧姐妹!每次和她同房的,是我在外麵找的野男人。]
[早在那傻瓜嫁進來之前,我就搶先懷上了宋家的長孫!]
我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