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手術做了嗎?”
老公張思銘的聲音帶著關心,如果不是看到那個帖子,我幾乎要相信他的深情。
“沒做。”我帶著慍怒,
“你到底去哪裏了,你不是說在門口等我嗎,我被關了六個小時你知道嗎,中途我都暈過去幾次!”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鬆氣。
“老婆對不起,實在是工作繁忙,我才突然離開,你不會怪我吧?”
“我這次在國外認識了幾個專家,等我回去,一定給你找最好的心源。”
“你不知道,這幾天我為了你的事,急得頭發都白了。”
我打斷了他,“醫生說,我活不了多久了。”
“瞎說什麼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次鶯鶯的病終於好了,你也要往前看,我們都有更好的未來!”
“行了,信號不好,我這裏還有個......還有個緊急會議要開。”
“嘟——”電話掛斷了。
之後怎麼都聯係不上,他像是消失了。
其實他一直都怪怪的,比如每次同房,必定選在酒店。
隻是這一次,錯過了心臟移植手術後,我終於意識到,他的怪都是有跡可循。
我的老公沒那麼在乎我。
再見麵,是兩周後。
張思銘推開家門,皮膚曬成了古銅色,手裏提著大包小包。
“老婆!我回來了!”
他衝過來抱住我,
“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他獻寶似的掏出一個絲絨盒子,裏麵是一條我心心念念的紅寶石項鏈。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是賠禮。”
他一邊給我戴上,一邊深情款款地說,
“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我不去公司了,天天陪著你,好不好?”
“你爸媽之前說過,隻要你懷上孩子,就立刻公開你的身份,把你介紹給所有親戚。”
這簡直是個笑話。
朱鶯鶯在帖子中說,我的治療中加入了一種避孕藥。
我不可能懷孕。
手機在這時傳來陳醫生的信息。
[各項指標都在極速惡化,如果三天內沒有合適的心臟進行移植,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的生命隻剩最後兩周了。
張思銘以為是被感動了。
“老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想和你有個寶寶,像鶯鶯生的那個一樣可愛的寶寶。”
我側頭避開了他的手。
這段時間我病著,不能去公司,生活起居都是他一手操持。
想到這裏,我的心竟微微一軟。
“張思銘,你數數,你向我保證過多少次了?”
“哪一次,你又真的做到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老婆,這次不一樣。”
“我發誓,我再也不會隨意拋下你了。”
他的話音剛落,手機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瞬間鎖緊。
“老婆,公司有點急事,我必須過去一趟。”
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抓起外套就匆匆離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屋子裏又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拿起手機,朱鶯鶯幾分鐘前又發了一條新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