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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就自然沒打算回來。”

我摘下常年戴在身上的圍裙。

遞給李春玲。

“既然你那麼喜歡來這個家，他們也都喜歡你。”

“那這個家以後就交給你。”

她臉色尷尬的向後退了兩步。

丈夫一把奪過去扔在地上。

“春玲哪能幹這些粗活？”

是的。

在他們眼裏我永遠是免費的保姆。

我什麼活都能幹，而李春玲不能。

丈夫退休後喜歡吹拉彈唱，

結識了同樣愛好的李春玲。

開始她說跟他學二胡，

但是現在成了家裏的常客。

各種小恩小惠把兒子兒媳也哄的團團轉。

經常，他們其樂融融的在一起。

仿佛我才是那個外人。

上周，周末我趁兒子休息。

出去買了很多食材，

準備做的豐盛一點改善一下夥食。

可是到了飯點，他們都沒回來。

隻有我一個人守著一桌子的菜。

直到天快黑了，

他們幾個有說有笑進了家門。

隻是看到我的一瞬間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當時我還有點奇怪。

後來我不小心瞥見顧長河手機上的信息，

是李春玲發來的。

【謝謝你們陪我過生日，拍的照片我很喜歡。】

後麵的一張照片，李春玲坐在中間，戴著生日帽，笑的一臉幸福。

儼然是幸福的“一家人”。

那一刻，我的心跟針紮似的。

想起兒子小時候，白白的、圓滾滾的，好像是昨天一樣。

還記得他剛上幼兒園那天。

我站在大門口，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漸行漸遠，眼淚像洪水般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等到他放學。

他遠遠看見我，開心的像隻小兔子，一蹦一跳向我奔來。

肉肉的小手把一個被汗水濕透的小包裝遞給我。

告訴我今天很乖老師獎勵給他一顆糖果，他舍不得吃要留給媽媽。

那個時候的一顆糖就是他心裏最珍貴的東西，他卻留下來送給我。

但是現在他的眼裏隻能看到李阿姨的好，處處跟我冷言冷語。

而丈夫顧長河，年輕的時候對我尚可。

自從退休後。

似乎永遠隻把我當成這個家的免費傭人。

尤其認識了李春玲之後，

覺得我哪兒哪兒都不滿意。

其實到了這個年紀，都是大幾十歲的人了，李春玲她安的什麼心，誰都知道。

隻是不願意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嫂子，對不起，我隻是太喜歡這倆孩子了，沒想到這樣會讓你難受。”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我麵前裝什麼聊齋。

我瞪了她一眼。

“你自己心裏想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自己沒有家嗎？一天天往我們家裏跑，真不要臉！”

她突然跪在我麵前，

“嫂子，你要還不解氣，你就打我吧！”

她拉著我的手向她的臉上打去。

一巴掌下去，她臉有點紅了。

丈夫跑過來過來對著我的臉連扇好幾下，一腳將我踢飛。

身上的劇痛將我包裹，我動彈不了。

他又把李春玲扶起來。

眼神關切的問她是否受傷，

兒子聽見響動突然從房間裏跑出來，眼神怨毒。

“你真是太過分了！”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媽？”

“為什麼你處處針對李阿姨，就因為她對我們比你對我們好嗎？”

李春玲用手捂著紅腫的臉，眼裏露出不易察覺的得意。

“嫂子，我隻想讓孩子們過的開心點，我沒有多想。”

“你也懷過孕，咱們那個年代吃過苦，但不要把自己的苦強加給孩子！”

我愣住了！

兒媳婦嘴饞，自從懷孕後，我對她吃食方麵的小心是成了對他們的不好，而李春玲正好借口鑽了空子，反而成了他們的恩人！

丈夫關切的給她處理傷口。

那種眼神是我跟他在一起三十多年從未見過的。

兒子焦急的叫了救護車，

“阿姨，你稍微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就到。”

就連懷著孕的兒媳，平時我連水都很少讓她碰，現在為了李春玲跑前跑後。

不一會就救護車來了，他們幾個緊張的把李春玲抬上了救護車。

空蕩蕩的房子瞬間變得安靜，隻剩下我。

我踉蹌起身，拿著行李走出了這個房子。

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