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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頭，看著蕭玨的臉。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可他的身體，他的本能，卻還在為我感到疼痛。

“我是誰？”

我慘笑一聲，剛想開口，身後突然傳來蘇清妍淒厲的哭喊聲。

“陛下！您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蘇清妍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跪在蕭玨腳邊。

她伸手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這個賤人是個妖女！她剛才一邊跑一邊在念咒語，她是在用邪術迷惑陛下！”

“不僅如此，她還偷了您最珍視的平安結！”

此話一出，蕭玨的臉色驟變。

我愣住了，那個平安結，是我年前用紅繩親手給他編的。

那時候他因為母妃慘死，天天做噩夢，我就編了一個老虎形狀的平安結，告訴他這能鎮壓邪祟。

“來人！給本宮搜她的身！”

蘇清妍厲聲尖叫。

兩個嬤嬤衝上來，將我按在泥水裏，撕扯我的衣服。

終於在我的內衣夾層裏，摸出了一個沾滿血汙的紅繩結。

“陛下您看！這就是臣妾當年給您編的平安結！”

蘇清妍一把搶過平安結，高高舉起。

“這賤人偷了它，故意藏在身上，就是為了施展巫蠱之術，控製陛下的心智！”

“陛下剛才頭痛，出手救她，定是受了這邪物的影響！”

全場嘩然。

蕭玨盯著那個平安結。

他呼吸粗重，胸口起伏，眼底的血絲蔓延開來。

“你......偷了妍兒給朕的平安結？”

我被按在泥水裏，不住搖頭。

“不是的......那是我編的！那是我當年親手給你編的！”

“蘇清妍在撒謊！她根本就不會編這種老虎結！”

“閉嘴！”

蘇清妍怒吼一聲。

她猛地上前，一腳重重地踹在我的胸口。

我噴出一口鮮血，眼前發黑，內腑劇痛。

蕭玨冷冷了瞥了我一眼，轉過身吩咐道：

“大刑伺候！定要逼問出這妖女的巫蠱底細！”

禁軍立刻上前，手裏的殺威棒高高舉起，重重地砸在我的背上、腿上。

我趴在血水裏，渾身痛的抽搐。

蘇清妍見狀，嘴角勾起弧度。

招手讓侍衛又拖上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陛下，臣妾不僅搜出了邪物，還抓到了她的同夥！”

赫然是昨夜在天牢偷偷給我上藥的俞姑姑！

此時她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十指血肉模糊。

“這老狗當年就是這賤人的幫凶！兩人串通一氣在冷宮折磨您！”

“昨夜她還潛入天牢，企圖幫這賤人逃命！”

“俞姑姑！”

我目眥欲裂，拚命想站起身護住俞姑姑，卻被禁衛死死按住。

蘇清妍走上前一腳狠狠踩在俞姑姑斷裂的手指上，用力碾壓。

俞姑姑痛得痙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老不死的，當初夥同她折磨陛下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被千刀萬剮的今天！”

我聽著俞姑姑痛苦的哀嚎。

突然自嘲地大笑了起來。

當初我就該老老實實做任務，每天給他吃餿饅頭，天天拿鞭子抽他。

我為什麼要心軟？

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紙片人，放棄我回到現代的機會？

現在好了，我被自己護在身後的狼崽子，親手打碎了全身的骨頭。

“打死我吧......蕭玨，你今天最好打死我......”

我低聲自語，眼淚混著血水流進泥裏。

“姐姐不疼你了......再也不疼你了......”

我說出“姐姐”二字時，蕭玨身軀一震。

他突然轉身，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微風吹過，挑開我的衣袖，右腕上一道月牙形燙傷疤痕暴露出來。

那是當年我為了給他熬藥，不小心打翻藥罐，被滾燙的藥汁燙出來的。

蕭玨的目光在我的手腕和那個平安結之間來回掃視。

無數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蕭玨突然慘叫一聲，雙手抱頭，跪倒在泥水裏。

“陛下！”

蘇清妍嚇瘋了，撲上去想要拉他。

“滾開！”

蕭玨一掌將蘇清妍拍飛出十米遠，蘇清妍狂吐鮮血。

他臉上布滿淚水。

他伸出沾滿泥水的手，顫抖著，卻不敢碰我。

喉嚨裏發出一聲嗚咽。

“葉姐姐......”